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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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一聽到這個(gè)名字,渾身的寒毛便本能地豎起來。此人做過的事情,簡直令人發(fā)指,先是差點(diǎn)殺了司鳳,后來又差點(diǎn)殺了鐘敏言,雖然最后兩人都痊愈了,但在她心里,若玉就等于殺人兇手。
她幾乎是立即便動手了,若玉只覺眼前寒光一閃,森冷的劍已到面前。他并不躲避,定定看著那劍鋒停在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璇璣的手腕被禹司鳳捉住了。幾綹被劍氣削碎的頭發(fā)順著他的面具滑下來,他利落地下跪,朗聲道:“弟子參見宮主!”
“無恥!”璇璣恨恨罵了一聲,甩開禹司鳳的手,氣呼呼地抱著胳膊站在旁邊,不說話了。
禹司鳳皺眉道:“你該跪的并不是我吧?可惜副宮主已經(jīng)被天界的人抓走了,只留下你一人,你當(dāng)向他下跪才是?!?br/>
若玉垂頭不語。禹司鳳又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之前你在哪兒?”
若玉淡道:“弟子一直在離澤宮,宮主并未在意罷了。弟子見這月色十分美,便出來散心,不想沖撞了兩位,正要避開,結(jié)果還是沒避開?!?br/>
禹司鳳笑道:“當(dāng)面說謊!你若一直在離澤宮,為何還戴著面具?”
“弟子以為去除面具只是宮主的說笑之詞罷了,既然宮主在意,那弟子馬上就除下?!彼坏扔硭绝P說話,抬手便摘了面具。璇璣雖然惱他,但也好奇他究竟長什么樣,誰知面具摘下之后,露出一張滿是巨大傷疤的臉來,那些傷疤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十分狠毒,幾乎是致命傷,他的五官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猙獰猶如鬼魅,兩人都是大吃一驚。
禹司鳳道:“你……你的臉怎么回事?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若玉眼神平靜,將面具又戴了回去,低聲道:“嚇到宮主,是弟子的不是。”
禹司鳳皺眉道:“什么弟子宮主!你先起來,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沒猜錯(cuò),你是為副宮主辦事的吧?這是他做的?”
若玉緩緩起身,扶了一下面具,聲音清淡:“過去的事情,何必再說呢。你也不需要對我表現(xiàn)出你的寬宏大量,我既然當(dāng)日能下狠手,便從未想過你們能原諒?!?br/>
他居然還變得有理了!璇璣臉色鐵青,殺氣騰騰地瞪著他,若不是禹司鳳方才的阻攔,她真的想將他一劍劈成兩半。禹司鳳想了想,道:“你既然不肯說,那不如我來猜猜。我雖然不知道副宮主為什么叫你去殺敏言,但無論如何,你還是去了。敏言說,你殺他之前,說了許多離澤宮的秘密,還將面具摘下。莫非,你其實(shí)并不想殺他?”
若玉沉默良久,才道:“你當(dāng)真不明白為什么副宮主要我殺敏言嗎?他是普通的六羽金翅鳥,一輩子也不可能當(dāng)上真正的宮主,下面還有個(gè)你這樣的十二羽。他先是想殺了你,結(jié)果你命大,沒死掉。后來為他看出破綻,你喜歡褚璇璣,連命都可以不要。他便想著撮合你倆,讓你自己離開離澤宮。而你倆在一起的最大障礙,就是敏言了吧?”
這話一問出來,禹司鳳發(fā)怔,璇璣漲紅了臉。她偷偷喜歡過鐘敏言的事情,一直以為是個(gè)秘密,誰想居然人人都知道!柳意歡那個(gè)人精也罷了,禹司鳳那么細(xì)致的人知道也罷了,為什么副宮主也知道?!
若玉又道:“何況他去過不周山,知道那里的情況,留下來也是個(gè)麻煩。對我來說,沒有想殺或者不想,只要副宮主有吩咐,我就會去做?!?br/>
“是因?yàn)槟阌袀€(gè)妹妹在他手上做把柄嗎?”禹司鳳低聲問著。
若玉淡道:“是又如何?你要同情我?來一套情有可原的陳詞濫調(diào)?還是說,你也想用她來要挾我,讓我為你做事?”
禹司鳳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繼續(xù)說下去:“副宮主脾氣不太好吧?要你去殺一個(gè)人,你卻磨磨嘰嘰與他說了許多機(jī)密,難怪他生氣。你臉上……就是那時(shí)被他傷的?”
若玉沒有說話,慢慢垂下頭,思緒仿佛飄回了那個(gè)下午。他恍恍惚惚殺了鐘敏言,恍恍惚惚地跟著副宮主離開少陽派,后面的很多細(xì)節(jié)他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他早已經(jīng)是一具行尸走肉,從妹妹被囚禁起來之后,要他殺誰,他絕不會過問,一劍下去,一了百了。很長一段時(shí)間里,他對這樣的日子感到很安心,很習(xí)慣。
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感到那種深度的茫然了,從鐘敏言倒在他劍下之后,他就覺得茫然。是劇痛令他回過神來,眼前血紅一片,副宮主用匕首在他臉上胡亂砍刺,一面冷笑道:“這會怎么露出一付有良心的樣子了?!你的良心還值幾個(gè)錢?!”
“摘下面具是干嘛?剖白心聲?真讓人感動啊!啊……抱歉,我好像把你的臉弄花了,下回你的敏言好兄弟若是看到這張怪物臉,該嚇成什么樣?對哦,我忘了,他已經(jīng)死啦!可惜,他死前沒看到你現(xiàn)在的臉?!?br/>
不知為了什么緣故,總之這件事大約是刺動了副宮主的痛處,他下手狠而且毒,幾乎把他的臉弄成了鬼。他在劇痛中也不敢反抗,最后跪在地上暈死過去,又被一桶冷水從頭淋到腳,副宮主拿了藥,溫柔地替他敷上——他這個(gè)人簡直是喜怒無常,生氣的時(shí)候比惡鬼還可怕,可若是溫柔起來,卻也要人的命。
“若玉,兄弟都是不可靠的東西,只有拿來利用的用處,明白嗎?”這是他與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他受了傷,傷口化膿,差點(diǎn)就死掉,難免耽誤了副宮主的行程,他就將他一個(gè)人丟在路上,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