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的笑容仿佛會感染人,這是一種跟自己母妃楊妃完全不同的笑容,楊妃說實話,是屬于那種溺愛孩子的類型。
“其實兒臣想過,要不要救您。”李恪嘴里說出了一句讓長孫皇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話。
她一臉錯愕的看著李恪,怎么都沒想到會聽到這個。
“你是說……你跟齊國公的矛盾?跟長孫家的矛盾?”長孫皇后停頓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問道。
“您的身體,您自己心里有數(shù)嗎?”李恪沒有回答長孫皇后的話,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長孫皇后沉默了,李恪一直相信,人到了生命大限的時候是有所感應(yīng)的,只是他不說而已。
他又想到了他的爺爺,上輩子他爺爺去世的時候,84歲的老人,好幾年都不感冒一次,當他突然生病了的時候,家人看來很健康,就是個小毛病,但他就莫名的想要讓李恪這個長孫從工作的地方回去。
后來老人查出來了肺癌晚期,雖然并沒有進行任何手術(shù)治療,只是吃著藥物保守治療,但老人卻堅持回到老家的小院,在那里度過了半年。
直到去世的前一天,意識模糊的時候,他都知道讓守在身邊的父親通知所有人回來,給他準備好他自己做好的老衣,最后疼痛已經(jīng)讓他躺不下去了,強效止疼藥也沒了效果,他生生不吃不喝在床上坐了兩天兩夜,等到了最后一個人回來才走的。
“可能,我堅持不了多久了吧?!背聊季茫L孫皇后才突然笑著抬起頭道。
“沒有您,我爹的身體會垮的很快,沒有您,兕子的童年,新城的童年會不快樂,她們現(xiàn)在不懂,但是沒有您,她們的未來會很傷心?!崩钽≥p聲道。
“所以,其實我這里有一種研發(fā)的藥物,但是我不確定對您的病癥有沒有用,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好您,但是想來是有一定作用的,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吃?!崩钽⒛笤谑掷锩娴陌⒛髁帜昧顺鰜?。
不論長孫皇后的氣疾是什么類型,但是現(xiàn)在這些氣疾必然已經(jīng)導致她的身體其他地方有并發(fā)癥,炎癥肯定有!而中醫(yī)對于炎癥的治療,或者說在醫(yī)學發(fā)展到一定程度之前,人類的醫(yī)療手段對炎癥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長孫皇后伸手將李恪手里面的藥物接了過來,她怔怔的看著這些制作精良的藥物,她從未見過這些東西,身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的皇后都未見過的東西,可想而知,它來之不易。
“怎么吃?”長孫皇后問道。
“一次一粒,餐后盞茶功夫服用就行,一日三次。”李恪輕聲道,阿莫西林按照濃度不同也是有不同的服用規(guī)則,李恪反正是按照這個藥量標準的兒童標準來的。
長孫皇后的手有些笨拙,畢竟她沒見過這個,李恪當著她的面,將鋁塑板后面的封膜扣開,倒出來一粒。
長孫皇后接過去,然后放進了自己的嘴里,從旁邊的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喝完后,她笑著道:“現(xiàn)在呢?”
“您的房間要經(jīng)常通風,如果能下地走動,經(jīng)常出去活動?!崩钽∥⑿χf道,“至于其他的,兒臣其實也不太知道藥物對您的病癥有沒有用。不過想來幾天之內(nèi)就應(yīng)該有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