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輕微的響動,裴行儉打瞌睡垂下的腦袋碰到了他身上穿著的鎧甲,將他驚醒。
驚醒后的裴行儉立刻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挺拔的身影,果然……他依然站在那里,如同一棵不穩(wěn)不動的大樹。
剛剛好像更夫已經(jīng)敲過了子時的,殿下……已經(jīng)站了五個時辰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裴行儉有些擔(dān)心,他們這些侍衛(wèi)已經(jīng)坐著休息了好幾輪了。
“三哥……我錯了……三哥,求求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是我錯了,我自己在這里跪著就好,我一定好好跪著,三哥你再這么站下去,要出事?!崩類值淖齑接行└闪?,他沒喝水沒吃飯,李恪跟他也一樣。
但李愔知道他自己大部分時間是坐著的,雙腿也能舒緩,但是即便如此,他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疼,而他三哥……真的不吃不喝也不動,就那么直挺挺的站了這么久。
李愔怕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跪坐在這里,而且各種休息,都要受不了了,但是他三哥……可是一直都站著沒休息過啊。他知道三哥是在警示于他,但他也不想讓三哥出事啊,他知道從小三哥雖然對他很嚴(yán)厲,但實際上很關(guān)心他的。
甚至比李世民對他都要關(guān)心,在他心里,三哥才更像那個父親。
“閉嘴?!崩钽∽炖锿鲁隽藘蓚€字。
李愔閉上了嘴巴,但是眼睛里面的眼淚卻沒忍住,直接掉了下來。
“把你眼睛里面那點貓尿給我憋回去,玩女人的時候你是個帶把的,這會兒就不是了?”李恪面無表情的問道。
李愔什么都沒說,只是抽泣了一聲然后摸了一把眼淚,然后又倔強的重新跪在了那里。
站在巷子口的校尉看著里面的情形,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去,將這里的情形匯報給都尉大人,向上匯報,不行就匯報給陛下,這樣下去,秦王殿下受不了的,五個時辰,這早已經(jīng)超過極限了,在站下去,秦王殿下的腿要廢了。”
“是!”站在他身后的金吾衛(wèi)士兵抬起頭一臉敬佩的看了一眼李恪,轉(zhuǎn)身飛奔而去。
這個校尉看著巷子里面那個高大的身影,也是滿臉的敬佩,剛開始說實話他心里多少有些無奈的,也有些抱怨的,畢竟兩個皇子在他的坊市折騰這些事情。
而且這件事秦王殿下就沒有隱瞞,自然周圍的百姓都議論紛紛,他自然也知道了來龍去脈,在他看來,秦王殿下這就是對牛彈琴,梁王要是那么好教育,早就教育好了。
而且秦王殿下這招也未必管用,畢竟一個人站能站多久。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腦海里面的抱怨早就沒有了,都變成了敬佩,他知道這件事就來到了這里,剛開始他們也跟著一起站過,畢竟皇子還在里面站著呢。
只是……后面他們都堅持不住了,那雙腿跟灌鉛了一樣,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而他們最長才站了兩個時辰而已。
但秦王殿下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個時辰了,可以說他們這一幫士兵早就被秦王殿下折服了。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看秦王殿下出事,在他心里,梁王隨便,哪怕瘸了都無所謂,但秦王殿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