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路上,我們遇到一車隊,是靈州都督李道宗將軍的家屬,不過他們中有人生病了,暫時停留在原地,估計還得兩三天才能夠趕到?!睏畎矊幗o李恪說了一下。
李道宗?李恪微微愣了一下,李道宗的家屬往吐谷渾而來?這在正常狀態(tài)下是根本不可能的,畢竟這里曾經是戰(zhàn)區(qū),如果他的家屬現在就快到了的話,那就說明只有一個原因,李世民下詔了。
李恪略一思索就大概猜到了原因,李道宗是下一任西洲都護?
西洲都護跟其他的職位不同,這種位置需要比較穩(wěn)定的,可以信賴的都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一上任可能就數年,甚至十幾年,那么家屬過來就情有可原了。
李道宗乃大唐宗室,李道宗的爺爺和李淵的父親是親兄弟,李道宗是李淵的堂侄,李道宗乃大唐有名的戍邊名將,在出征吐谷渾之前一直戍邊靈州(后寧夏吳忠市境內),他從武德五年開始一直到貞觀八年出征吐谷渾前,李道宗的家人也一直都在靈州。
只是沒想到又將他調任西洲,當下一任西洲都護,李恪是不可能一直擔任西洲都護的,今年西洲穩(wěn)定之后,李恪肯定是要回長安的。
說起李道宗,李恪就來了興趣,因為李道宗還跟歷史上一個名人息息相關,那就是文成公主。
文成公主的娘家,出生地,出生年月等等史書都沒有任何記載,只是后世根據一些蛛絲馬跡猜測乃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女兒,現在李道宗還未封江夏郡王,說起來出生于600年的李道宗也不過比李恪大十九歲而已,今年剛剛三十六歲,正直壯年。
至于是不是他女兒,沒有發(fā)生的事情,李恪根本也無從驗證,而且現在有他在,松贊干布想娶大唐公主?做夢去吧。
“去請靈州都督李道宗將軍來一趟?!崩钽∠肓讼?,還是下了命令。
“是!”門外一名護衛(wèi)很快就轉身離去。
李道宗很快就趕過來了。
“見過殿下?!崩畹雷谶M來先跟李恪行禮。
“李將軍客氣,說起來你還是我叔叔呢?!崩钽⌒χ?,“是這樣的,李將軍,我聽聞你的家人正在趕來西洲的路上?”
“是的殿下。”李道宗看不出喜怒,而是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這么說起來,你應該就是下一任的西洲都護了?!崩钽∠騺聿幌矚g遮遮掩掩,這種事情挑明了說比較好。
“臣不敢妄揣圣意?!崩畹雷诠傲斯笆?。
“說實話,我不太同意我爹的決定。”李恪搖搖頭道。
李道宗:“……”沉默,主要他搞不懂李恪到底想說什么,李道宗對李恪不了解,他常年駐守靈州,對李恪的一些行為都是道聽途說,反而李恪來了西洲之后的這一系列行為是最讓李道宗了解詳細的。
了解過后,李道宗心里就兩個字,佩服!
雖然他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有人給李恪制定好的策略,但是他覺得應該不是,如果朝中有類似的能人,大唐早就執(zhí)行類似的戰(zhàn)略了,根本不會等到今天。
但是沒跟李恪打過交道,所以他也只是沉默,至于李恪所說的話,李道宗就聽著,反正他也不可能說出去。
瞥了一眼李道宗,李恪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從他的反應,李恪就看出來了,李道宗這種人,難搞!不像是程咬金、尉遲敬德,甚至李靖這些人好拿捏。
“我不是不相信李將軍的能力,而是李將軍已經為大唐戍邊十三年之久,今又調至西洲,這里相對靈州,條件更加艱苦,還得繼續(xù)讓李將軍吃苦,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只羊薅?!崩钽」室鈬@了口氣道。
李道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敢情我是那只羊?看到他的表情,李恪嘴角彎了彎,行,有情緒波動就好說。
“殿下言重了,身為大唐的將軍,為大唐鎮(zhèn)守邊疆乃是臣之本分。”李道宗認真的開口道。
唔,不吃訴苦這一套。
“李將軍,雖然我不同意我爹的決定,但是我又能理解我爹的為難,因為未來西洲都護一職,只有你能勝任!”李恪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李道宗愣了一下,只有他能勝任?為什么?說起來他在大唐的將軍里面雖然不差,但是也排不進前列,李靖這種年歲較大的名將姑且不說,跟他年齡差不多的,像是侯君集等都不比他差。
看著他的表情,李恪心里偷笑了一下,臉上卻面色嚴肅的開口道:“很簡單,西洲的規(guī)劃關系到大唐未來對整個西域、吐蕃的戰(zhàn)略!看似大唐厲害的將軍不少,但是戍邊經驗豐富、文治武統都非常優(yōu)秀、并且能任勞任怨、鞠躬盡瘁的人就只有李將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