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化作的一線金光還未到達,虛空就被強橫的力量推擠,好像乘風破浪的艦船將海水擠壓,在金光前端形成一道橫跨百米長的空氣浪潮,直撲那女妖而去。
望著這實質般的浪潮,女妖只覺被絕對強大的力量籠罩,心中生出深深的無力。
她目光一滯,絕望了,可下一秒,那紅唇又勾起一抹凄慘而癲狂的笑容。
“砰!”
就在張龍距離女妖不足十米時,后者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頓時,蟒鳴暴起。
“嘶……吼……”
似龍吟,又似飛蛇過草的悚然聲響中,一條青白巨蟒從女妖胸口爆出,將其整個人團團圍住。
同時,一團極度危險的氣勢在其身周暴動,一波一波地沖撞周圍虛空,令的空氣被擠壓,形成一道白色龍卷風。
女妖就置身在這白色龍卷風與巨蟒之中。
那咚咚漲縮的龍卷風和兇殘巨蟒,看上去似有什么東西要在女妖體內爆開,連張龍帶出的空氣浪潮都被瞬間蕩平。
一切發(fā)生在瞬息之間。
“嫩個鱉孫!”
勁風呼嘯中,張龍張口罵了一句,化作的金光驟然停下,現(xiàn)出了他的身形。
他望著女妖此刻的情況,不自主地想到了幾個月前出現(xiàn)在秦家莊園,并最終自爆的那條蛇妖。
很顯然,眼前這也是一條蛇妖,而且也正在自爆。
“娘的,這蛇妖一族得啥病了?一言不合就自爆?”感受著女妖身上越來越危險的氣息,張龍吐槽。
“哈哈哈!”
女妖突然狂笑,繼而朝著張龍撲了過來,只可惜體內靈力已經(jīng)混亂無法施展,只能靠最笨拙的方式,張牙舞爪地撲向張龍。
“呵呵?!睆堼埍欢盒α?,這鱉孫是想抱著他同歸于盡啊。
“你想啥呢?乖乖臥著吧!”再度罵了一句,張龍單手在地上一劃,同時身形暴退。
一道金色墻壁在張龍手掌劃過的地面暴漲而起,而張龍已經(jīng)閃到田甜那豪車旁邊,在路上留下一連串虛影。
田甜也察覺到了不對,正手忙腳亂地發(fā)動汽車以遠離這危險之地。
張龍白了她一眼,就這速度,估計車剛發(fā)動著就被炸死了。
于是,他直接單手扣入汽車后備箱的金屬之中,腳下金光炸開,連人帶車炮彈一樣射了出去,腳下踩過的大地現(xiàn)出一方十幾米直徑的大坑。
而那女妖,撞在了張龍留下的金色墻壁上,再無法寸進。
“哈哈哈哈,沒人可以阻擋我們的大業(yè),沒有人!”
她望著正單手拖著汽車飛天的張龍,瘋狂大笑,接著又仰頭望天,吟詩作賦。
“圣人喜空靜,何以戲蒼靈?”
“天地本自然,何須你來管?”
“不如強為道,重現(xiàn)混沌淵!”
“蒼生應自由,人人皆可天!”
怨怒又梟狂的嗓音中,滿是藐視天地的狂傲,同時,女妖望著天空的眼神也囂張到極致,如在嘲諷蒼穹。
下一秒,她炸了!
先是一團刺眼青色光球在其身上亮起,接著便是嗡隆不絕的爆響,似有巨獸在地下覺醒。
以女妖為中心,方圓兩百米范圍的地面瞬間塌陷,變成一方數(shù)米深的大坑。
暴起的滾滾濃煙中,坑洞邊緣的黑色地面拱起三四米高的浪潮,以圓形的方式,朝著四面八方掃蕩而出,所過之處,一切盡毀。
路燈桿子、馬路牙子、綠化帶等等所有東西被瞬間碾碎,包括萬臣地產(chǎn)那三十多層高的辦公大樓,也在觸及這浪潮的一瞬轟然倒塌,威力之大,像是被導彈擊中。
足足過了幾分鐘,女妖自爆丹田形成的毀滅力才終于停歇。
煙塵滾滾,滿目瘡痍。
方圓將近六百米范圍的所有一切被夷為平地,尤其那兩百多米的大坑,深三米多,觸目驚心。
而那三十多層大樓倒塌的廢墟,也是震撼心魄。
好在是后半夜,街道上沒有什么行人,要不然不知道得多少人跟著遭殃。
可畢竟是過年,還是有人看到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媳婦兒,你看見了嗎?”
遠處的一個十字路口,戴著近視眼鏡的男青年望著這一大片廢墟,訥訥地問旁邊的媳婦兒。
裹著白色羽絨服的媳婦兒也是臉皮發(fā)麻,同樣木訥地回答:“看,看到了?!?br/> “吧唧?!蹦星嗄臧籽垡环瑫灹诉^去。
小媳婦兒突然就慌了,一邊用腳踢著老公,一邊望著那大片廢墟連連驚叫:“老公,老公怎么辦,我暈不過去呀,嗚嗚嗚,我的腿不會動了,我要尿了,怎么辦呀……”
“啊……啊……啊……”
另一個方向,一位留著方便面頭的屌絲青年,正立在人行道上,望著這滿眼廢墟瘋狂尖叫。
之前爆涌而來的灰塵落了他滿身,讓他看上去像個泥人。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驚懼與震撼,只一聲一聲地扯著嗓子尖叫,圓瞪的眼珠都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