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冷白哭了好久才停下,然后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站在其他拜入無極門的人群里,別人都在為成功進入無極門而歡呼,可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癡呆一樣盯著地面,他在總結(jié)跟張龍認(rèn)識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
初見時,被這個小了自己好幾歲的孩子輕松用無極門弟子的身份唬住,然后跪在地上讓人家和一幫凡人羞辱暴打,還吐了唾沫。
再見時,他以為能夠報仇雪恨,卻又被這個戲精小孩一哭二嚎三打滾成功扭轉(zhuǎn)局面,還讓他連番吃屁……
這都是什么鬼操作?輸在硬實力上也就算了,輸在這種蜜汁操作上,心累?。?br/> 后來終于有機會比拼硬實力了,以為人家是個塑料,結(jié)果卻是五行之體,以為他妹妹也是塑料,結(jié)果是玄月空明體。
臉都被打腫了!
好像突然陷入了惡性循環(huán),無論從哪個方向都走不通,都會被完虐?
堂堂青云城少主,無論年齡、修為、背景都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怎么會被一個垃圾小孩子連番吊打,連一絲絲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問題出在哪里?
想了好久,希冷白終于有了答案,對,是智商,是智商懸殊太大。
“我的智商竟比不過個小孩子……”閉上眼,希冷白生無可戀。
在以前,他在青云城也是走到哪里都能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頑劣小孩,以為這世上沒人能比他更頑劣。
現(xiàn)在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智商真的很重要。
論奸詐狡猾,論頑劣不羈,那個只有七八歲的張龍,甩他八條街。
如今,張龍和他妹妹已經(jīng)是無極門的弟子,而且是寶藏級的弟子,那他想要報仇,就遙遙無期了。
“張龍……”
抬頭看了張龍一眼,他忽覺整個天地陷入黑暗,只能看到張龍那雙沉靜卻暗含玄機的黑眸,就像一朵無處不在的烏云,將他困在這狹小的黑暗里,如果不能將這烏云撕碎,他此生,便再不能出頭。
可又如何撕碎呢?
“哇……”壓力太大,希冷白突然干嘔了起來。
遠(yuǎn)處,張龍也在看著希冷白,心情卻是晴空萬里,自由暢快。
若說烏云,前一世的希冷白也是他的烏云,整整在他頭頂籠罩了上百年之久的烏云,漫長的歲月里,只能在這烏云下蜷縮、卑微,忍受他的嘲笑、欺辱、玩虐,避無可避。
而現(xiàn)在,他這塊烏云才剛剛籠罩在希冷白頭上,還早著呢。
“百年時間,希冷白,我會讓你體驗一下當(dāng)初我的心情,那酸爽,絕對不敢相信。哈哈哈哈……”張龍心中大笑,仿若終于跳出烏云,迎著陽光肆意報復(fù)的人生贏家。
太陽已經(jīng)掛在中天,收徒暫時停止,所有入門的弟子由各自的師父帶回。
“走,師父帶你們飛?!?br/> 黃阿超一邊一個將張龍和小公主抱起,然后平地升空,朝著無極門山頂飛掠而去。
清風(fēng)拂面,白云觸手可及,眼前的蒼翠山巒如亙古屹立的巨人,巍峨和神圣的氣魄激蕩心田。
張龍一時看的出神。
要多高的神通,才能將這所有美好變成永恒,而不是在下一秒變成遺憾?
“你們以后就把這兒當(dāng)家,你們在家里多輕松自在,在這兒也不用拘著,放心,一切有師父呢。”
心情大好的黃阿超美滋滋地望著前方,嗓音慈愛的像是兩個小孩的爺爺。
小公主沒理會,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天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沒想。
張龍皺了皺眉頭,望著黃阿超道:“阿黃,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但你得謹(jǐn)慎處理?!?br/> 黃阿超愕然看向張龍:“怎么能這樣叫師父呢?聽著像狗的名字?!?br/> 張龍不說話,就靜靜看著他。
黃阿超又瞇眼一笑,“好好好,叫什么都行,你們現(xiàn)在就是師父的命,別說叫個狗的名字,就是殺了師父,師父也開心。”
張龍朝天翻白眼,“跟你說正事兒呢?!?br/> “好好好你說,”黃阿超不以為然地失笑,“小小年紀(jì)還正事兒,你能有什么正事兒?”
張龍看了眼小公主,又看了看四周天空,確定沒人注意后,才小聲道:“我妹妹體內(nèi)有魔羅死印,你得讓那倆長老或者掌門給她解了,還有,她是妖族,而且好像是幻蒼門的人……”
“神……馬……”
張龍話音剛落,黃阿超便瞪眼驚叫,巨大的驚慌,令的他連御空飛行都忘了,整個人直直朝著下方墜落。
“臥槽!小心點啊!”
張龍用小拳拳在其胸口捶了幾下,黃阿超這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掠上了山頂。
直接飛進一處平時沒人住的院子,黃阿超手中一揚,整個院子便被一道無形結(jié)界籠罩,他這才看向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