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謹岳立在府門前正四處尋摸,見得這處似有人影一閃,忙提著瓶子追了過來,正瞧見那婆子躺在地上,
“哈……看你往哪里跑!”
衛(wèi)武看著韓謹岳與身后追來的下人,將那婆子五花大綁給弄了回去,待得府門緊閉,他才緩緩自陰暗處走了出來。
那頭韓綺待得衛(wèi)武一走,忙蹲下來對張榮璟低低道,
“張家表兄,今日里乃是有人設(shè)局陷害你我,今日也是運氣,讓我撞破了此事,你先藏身在此處,待會兒必要趁人不備,離開這院子……”
頓了頓道,
“今夜之事切切不可同人提起,待會兒若是有人問起,你切不可說進過這院子!”
張榮璟經(jīng)這一嚇,再大的藥力都減了一些,雖說還是四肢綿軟,但腦子卻是清醒了不少,當下忙點頭,
“綺表妹放心!”
韓綺匆匆起身便見著自家兄弟一陣風(fēng)似的竄進了院子里,她忙從樹后現(xiàn)身出來,韓謹岳見了她忙問道,
“三姐姐,那賊人在何處……”
緊接著眾人都到了,卻是都圍著韓綺詢問,之后男人們都追了出去,留下一干婦孺在屋子里亂搜,張榮璟覺著身上有了些力氣,便悄悄兒爬起身,在陰暗處緩緩挪出了后院,依在廊間的立柱旁想了想,卻是去了前院的凈房。
這廂將凈房中銅盆里的水澆到臉上,立時便清醒了許多,在這里將身上的塵土弄凈,重又攏了頭發(fā),一切妥當之后才施施然從凈房之中出來,趕上正在四處尋找他的下人一眼瞧見了主子,搶步上來道,
“大少爺,您……您原來在這里呢?”
張榮璟聞言板了臉喝道,
“本少爺吃多了酒上凈房,你們兩個殺才此時才知曉來尋主子,真是越發(fā)躲懶了!”
下人聽了苦著臉道,
“大少爺還是先別罵小的們了,且先去正堂吧!”
張榮璟茫然道,
“怎得了?出了何事?”
下人應(yīng)道,
“大少爺,老爺正讓小的們尋您呢,您過去就知曉了!”
張榮璟點頭邁步進去,見正堂之上張廣賢、付文雍與韓世峰三人上座,兩個婆子跪在下頭,一旁還立著小苗氏,忙做出一派吃驚之極的表情來,
“父親,這……這是怎么了?”
張廣賢見著兒子也是疑惑,出聲問道,
“適才這院子里如此喧鬧怎不見你現(xiàn)身?”
張榮璟應(yīng)道,
“因著前頭不勝酒力,便去了凈房……”
張廣賢忙追問道,
“你去了何處凈房?”
張榮璟不知其意,愣愣應(yīng)道,
“就是這前院的凈房啊,兒子出來時剛巧遇上兩名下人,正是他們催了兒子前來正堂呢!”
韓世峰聞言卻是臉色漸緩了下來,對那跪在下頭的婆子喝道,
“你這婆子一派胡言,說甚么將張家大少爺推入了三小姐的房中,為何適才我們在房中并未尋到人,而張家大少爺卻在前院凈房之中,看來分明就是你胡說八道!”
那婆子抬了一張紅通腫脹的臉,看向張榮璟一派神清氣爽的立在面前,不由瞪大了眼,好似見了鬼一般,
“我……我明明推得就是他……”
張榮璟眉頭一皺,對韓世峰道,
“堂舅,這婆子是何人,外甥從未見過她,適才去的乃是前院凈房,因著吃多了酒,腦子有些發(fā)昏,便在凈房之中坐了一會兒……”
張廣賢見狀忙道,
“韓兄,你已聽到了,還有我們張府的下人也瞧見了,榮璟根本未曾去過后院,這婆子都是一派胡言,說甚么我府里的人花二兩銀子雇她來的,又說甚么將醉酒的榮璟引入后院,推入了三小姐房中……你瞧瞧分明就是胡說八道嘛!”
說著一指兒子道,
“你瞧瞧我們榮璟就在這處,又有人親眼見他自何處來,我們?nèi)サ胶笤焊揪臀匆娭鴺s璟的影子,足可證明這婆子就是胡亂攀咬,妄想拉人下水,韓兄切切不可上了這毒婦的當?。 ?br/>
韓世峰看著張榮璟,又看了看那地上一起拼命搖頭喊冤的兩個婆子,眉頭皺了又皺心中暗道,
“今日這事其中定有蹊蹺,看那婆子的模樣根本不似作假,只并無證據(jù)證明她所言,我即便是死咬著送五城兵馬司審問,想來也是這樣結(jié)局……”
一時不由躊躇起來,也不知應(yīng)追究下去,還是就此做罷!
一旁的付文雍卻是想和稀泥,在一旁勸道,
“文明兄,此事依我看來倒不如大事化小,若是鬧將出去……于女兒家閨譽有損?。 ?br/>
兩邊都是朋友,又兩個都是學(xué)生,讓他在中間也是為難,能大事化小才是最好了!
韓世峰心有不甘,也知這事兒其中必有內(nèi)情,只一個張榮璟咬死了未去過后院,一個婆子咬死了不曾雇人,他總不能硬說有外男闖了自家女兒的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