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她臨出門的時候外面又加了一件米色的長袖開衫。
迎著刺眼的陽光,她瞇起了眼睛,看著不遠處倚在藍色跑車上的男人,她拎著食盒的手微微顫抖著。
只是停留了那么一下,她的視線很快轉開,當作不認識一般,她如陌生人一樣從他面前走過。
“老婆……”他在后面叫,大步追上她從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
顧靜暖回頭,垂眸冷眼看著他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淡淡的道:“我現(xiàn)在已經沒有孩子可以再讓你甩了。”
那日的痛,那日的紅,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那日的無情,那日的冷血,她就是死都不會遺忘那漠不關心的臉。
身子一僵,他無力的松開她的手,不是沒聽出她諷刺的話,她恨他,他知道:“對不起……?!?br/>
“對不起就能換回我的孩子了嗎?夜斯城你有什么好愧疚的,你愛的不是那個女人嗎?你不是不愛我嗎?現(xiàn)在你又來干什么?是祭奠你死去的孩子,還是來向我宣告你們有多恩愛有多幸福?別忘了,孩子是你親手殺死的,你親手殺了你的孩子?!?br/>
顧靜暖的情緒頗為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尖銳聲音的怒斥著他的罪行。
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惹惱了她,說愛她是他,說不愛他的也是她,高興的時候哄兩句,不高興的時候扔一邊,說什么要相信,說什么只愛她一人,全******放屁。
“呵……我似乎忘記了,有很多女人都等著為夜大總裁孕育孩子呢”她諷刺的笑了一聲,只是瞥了他一眼,她便轉身城去。
“我愛的只有你,莫小雨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的,靜暖,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他從后面摟住她的腰,緊緊的生怕她離開。<>
如果是在不知道真相以前或許她會靜下心來聽他的解釋,也或許會在聽了解釋之后原諒他,但是……無論他說什么她都不會再聽了,尤其是在聽到說他們再生一個孩子的時候。
她冷漠的掙脫他的懷抱,背對著他,沒有看到他緊握的拳頭以及被指甲刺穿手心流出的血:“你要的只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夜斯城,我寧愿為一個陌生人孕育孩子,也絕不會生下你的孩子,我要讓你這輩子都為我的孩子懺悔?!?br/>
她決然的城去,那一抹橘紅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伸手去抓,指尖只來得及碰觸到她飄舞的裙擺。
他后退了一步,彎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位置疼的厲害,他用手捂住那個痛的地方,喃喃的道:“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滋味嗎?。”
原來這么痛,原來這么讓人生不如死,現(xiàn)在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恨自己,當日他給她來帶的傷痛比這還要深刻,她到底是怎么承受的呢?
陽光是溫暖的,可怎么也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淚落了下來:“寶寶,對不起……?!?br/>
“滴……滴……”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不停的摁著喇叭,顧靜暖抬起頭,當看到從車里走出來的男人時,她幾乎是小跑著撲了上去。
食盒,被她扔在了地上,她的手用力的圈緊了那人精壯的腰身,頭埋在他的懷里,她努力的汲取著他身上的體溫。
“靜暖……”他沙啞的叫了一聲。
“別動,南小北,讓我抱一會兒”抱著他,心仿佛在那一刻找到了歸屬,這個一直關心著她的男人是她生命中的亮光,只有他才能在漆黑的暗色中給她帶來光明。<>
她曾說過,夜斯城是她愛的男人,南小北是她最重要的男人。
他讓她心安,讓她想要依賴,他如兄亦如父。
他的手垂在身側,幾欲抬起卻又重重的落下,若不是感覺到胸前的****,他一定會用力的抱緊她,告訴她,這幾個月來他對她是如何的思念。
他明知道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找到她,可是他沒有,他拼命著壓抑著自己的情感,是因為她說過,不要找她。
不找她是尊重她,不代表他已經放棄她了。
這幾個月里每天做的事就是拿著她的照片不厭其煩的看著,拿著那封信一遍又一遍的讀著。
如果,他當時沒有去訊騰當保安也沒有遇見她多好,或許就不會這么難過了。
后悔嗎?他不止一遍的問著自己,若是沒有遇見,就不會看到她甜美的笑顏,就不會聽到她甜甜的彪悍的叫他小北啊,更不會因為她的溫暖而覺的自己其實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后悔嗎?答案是,不后悔!遇上她他不后悔,為她心痛他不后悔。
當看到報紙上的她時,他的思念如洪水般洶涌而來。
那不是她,他知道,即使她們長的很像,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女人是那天他們遇到的莫小雨。
她愛的是夜斯城,但為何出現(xiàn)在夜斯城身邊是莫小雨。
他忍不住了,所以他今天才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的眼淚讓他心痛,她的難過讓他恨不得把那人碎尸萬段。<>
他放在掌心呵護的寶貝,怎么可以為了別人而哭?
夜斯城,他城黑的眸子閃著寒光,他不停的打壓南氏他已經忍下,但是現(xiàn)在觸到了他的底線,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顧靜暖不說發(fā)生了什么,南小北也猜了個大概,一定是夜斯城負了她,可當他查到顧靜暖流產的時候,他是徹底的憤怒了。
前仇舊賬,他也是時候和他算一算了。
“小北,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吧?”顧靜暖抬頭問道面前的男人,她眼底閃著緊張,她不能接受南小北的感情,可她又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
對她,他向來是不會拒絕,即使心中無限苦澀,他還是笑著回應道:“當然,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br/>
聽到他的話,顧靜暖松了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我還以為咱們做不成情人連朋友也做不成了呢。”
“傻瓜……”他寵溺的看著她,心在滴血,他的臉上依舊笑意滿滿。
估計是因為這幾天南小北一直陪著她,所以顧靜暖的胃口比較好,吃了兩碗牛肉拉面還不覺得飽,她又覺的自己如果再吃一碗南小北眼珠子指定能從眼眶里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