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醫(yī)院里安排好的休息室,他洗刷了一番,不消片刻,他神清氣爽的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
滿眼的血絲有些恐怖,他走到沙發(fā)上坐下,閉著眼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或許是太累了,也或許是這兩天神經(jīng)緊繃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身子一沾到沙發(fā),沒到一分鐘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重癥監(jiān)護病房里,小軒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剛一沾到床邊,那本來昏迷不醒的人立刻睜開了眼睛,靈動的大眼中閃過一抹調(diào)皮,咧開嘴笑道:“怎么樣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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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軒取下口罩,他把椅子往前一拉,悠哉的坐了下來:“莫小雨很憤怒,夜夫人很淡定,夜老爺子和夜老爺很迷茫?!?br/>
想到那幾個人的表情,小軒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
“你覺得會是莫小雨做的嗎?”顧靜暖問道,那天她確實受了傷,卻沒那么重,渾身的血只是皮外傷。
她知道那不是一場意外,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她的命,為了引蛇出洞,她故意裝作昏迷不醒,在手術(shù)室里又和那些醫(yī)生串通一氣,用天價堵住了他們的嘴,為了營造她受傷很重的效果。
所以就說她大出血,反正她想也沒有幾個abo型的血人,可就是沒想到柳菁會是那種血型,為了怕他發(fā)現(xiàn),所以醫(yī)生給他打了麻藥,只是抽出了他一些血放進血庫里去了、
這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她又讓小軒把她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送進了夜家,想要看看莫小雨的反應(yīng),因為以前她就想要她的命,所以這次事兒一出,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莫小雨。
卻沒想到,莫小雨的反應(yīng)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小軒搖頭,他秀氣的眉擰了起來,雖然莫小雨以前害過顧靜暖,可是當她聽到顧靜暖昏迷不醒人在醫(yī)院的時候,臉上表現(xiàn)的只有疑惑和欣喜,卻沒有得手后的得意。<>
這讓他很難抉擇,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我感覺不像是她,一定是另有其人,莫小雨雖然對你恨之入骨,但我從她臉上不難看出,她對這件事兒也很是疑惑?!?br/>
那到底會是誰呢?顧靜暖陷入了沉思,除了莫小雨,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想要置她于死地,這五年來,她好像并沒有得罪什么人吧?
“你先不要多想,這件事兒我一定會查出來的”還有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即便那人很厲害,他也不是吃素的。
這五年,他的重心一直放在顧靜暖身上而沒有去查明事情的真相,但那不代表他現(xiàn)在不開始查了,一旦查出,他絕對會讓那人生不如死。
顧靜暖張了張嘴,想要問一下那人在哪里,想了半天她還是決定閉嘴,這幾日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害的她一動也不敢動在這里挺尸,要不是醫(yī)生來查房的時候,偷偷喂給她點吃的,她肯定就餓死了。
關(guān)鍵是還得醫(yī)生把他支開,她才能偷偷摸摸的上廁所,她容易嗎她:“你得趕緊給我轉(zhuǎn)院,我要是再呆下去,估計不是餓死就是被屎尿憋死了?!?br/>
“行!”小軒開口答應(yīng):“你先在這里呆著,我先出去探探情況。”
“你先把醫(yī)院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給整癱瘓了,要不然指定能發(fā)現(xiàn)我是自己蹦跶跑的。”
這事兒對小軒來說是小意思,他找了臺電腦侵入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把要逃跑的那道線路上的所有監(jiān)控錄像全給轉(zhuǎn)上了別的。
準備好一切,他在路過休息室的時候,把門推開了一條小縫,見沙發(fā)上那個人睡的正香,他又悄悄把門關(guān)上,飛快的跑去了顧靜暖那里。<>
由于是晚上,所以兩人出逃的很是順利,幾乎沒有遇見什么阻礙就出了醫(yī)院,一離開那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地方,顧靜暖深吸了一大口氣道:“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br/>
“先回家還是去醫(yī)院?”小軒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他現(xiàn)在也不怕顧靜暖被人認出來了,現(xiàn)在的她一身病服,頭發(fā)又披散著,臉色被化的像鬼一樣蒼白,就連他都看不習慣更別說是大晚上的讓那些人看了。
不把她當成鬼已經(jīng)是心臟很強的人了。
“回家吧!”想了想,顧靜暖還是決定先回家,已經(jīng)離開了家好幾天,估計甜甜已經(jīng)開始憋不住了,雖然這兩天有給她打電話,但那丫頭一次比一次沒力氣。
“先去服裝店!”身上穿著病服,她可沒有勇氣回家,要不然那三個人難保不問東問西。
小軒坐在前面,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她,對司機道:“先去服裝店吧!。”
她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出現(xiàn)在家里。
衣服是小軒進去給她買的,拿出來之后她卻是去了附近的公廁換上的,為啥?還不是怕變身之后被廣大觀眾認出來。
她是騙甜甜自己出去出差了,所以她們又去給他們買了禮物,準備妥當之后打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尹夏初哄著兩個孩子在客廳里玩,當她和小軒一走進來,甜甜立刻高興的撲了上去,真好抱住了顧靜暖的外傷,只是悶哼了一聲,她仍是一臉笑意。<>
倒是小軒察覺了她的不對勁,目光下移,當他看到那殷紅的血從她黑色的t恤里印出來的時候,他迅速的把甜甜拉到了一邊,輕聲哄到:“媽咪剛回來,甜甜讓媽咪先去休息好不好?媽咪很累的?!?br/>
甜甜看了眼顧靜暖,又看了眼小軒,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她才應(yīng)道:“那媽咪就先去睡覺?!?br/>
和尹夏初寺修玉打了招呼,她又把禮物拿給了他們,自己則是回了臥室。
關(guān)上門,她臉色蒼白的捂住了腰上的傷口,那血一直順著她的手流下,滴落在了米色的地毯上。
艱難的移動腳步,她走到床邊從床頭的小柜子里翻出一卷紗布,掀起自己的衣服,纏繞在腰上的繃帶已經(jīng)被血浸濕,看起來甚為驚心。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警惕的道:“誰?”
“是我”一聽是小軒的聲音,顧靜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走到門口給他開了門,待他進來之后,她又迅速的把門關(guān)上落了鎖。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她早已經(jīng)大汗淋漓,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搖搖欲墜的晃著身子,她無奈的道:“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是該嘆小軒心思玲瓏,還是希望他能夠遲鈍幾分呢,每次出事他都是第一個察覺,就連她受傷也不例外。
“別說這么多了,我先給你包扎!這是我新研制出來的藥,對傷口愈合有很好的作用”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解下被血染紅的繃帶將白色的藥粉灑在了她往外不停冒血的傷口上。
又給她清理了一下傷口周圍的血跡,纏上紗布之后,他又把滴落在地毯上的血擦了個干干凈凈。
“今晚上我陪你睡!”不容拒絕,小軒爬上床,城她遠遠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傷口。
顧靜暖無奈的笑了兩聲,她兒子真像個管家婆,心里那么想著,她嘴上已經(jīng)說了出來,小軒瞪了她一眼,氣呼呼的道:“有我這么十全十美的管家婆嗎?。”
“臭美吧你……”顧靜暖樂呵呵的笑了一聲,伸手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看著某小孩的臉在自己手心里變紅,估計是被氣的,但她還是忍不住的高興啊。
這一高興扯動了肚子上的傷口,她又是呲牙又是咧嘴,痛呼出聲,小軒罵了聲“活該!”但還是忍不住關(guān)心的問道:“你沒事兒吧??!?br/>
“沒事沒事,趕緊睡吧!”顧靜暖倒吸了兩口涼氣,再也不敢動了,給兩人拉上薄被,她兩眼一閉不消五分鐘就睡了過去。
這一夜她睡的是又香又甜,而夜斯城就不那樣了,一醒來沒看到顧靜暖,病房里沒有她的蹤影,也沒有看到小軒,去找,沒找到。
他又去看監(jiān)控,誰知道監(jiān)控里什么也沒有,于是他又讓自己手底下那些人去找,忙活了一夜什么消息也沒有。
此刻他正坐在醫(yī)院的走廊上,臉埋在雙手里,一夜的勞碌他疲憊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下更顯落寞、
寺道明和柳菁也得了消息,匆匆趕到醫(yī)院,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埋怨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是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別著急,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的,你給小軒打電話了沒有??!?br/>
夜斯城搖了搖頭,他滿心都是寺珺嬈不見的消息,哪里還會去注意其他的。
寺道明無奈了,平常精的和狐貍似的,一碰到寺珺嬈他大腦就失去了思考,小軒是她的兒子,她消失,小軒也不見肯定是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電話打通了,半天沒人接,他又接著打,在打了十多通之后,那邊響起了小軒懶洋洋的聲音:“喂?誰?。??!?br/>
“珺嬈在哪里?”寺道明開門見山的問,他這么一問立刻把兩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屏氣凝神的聽著他的下文。
迷糊中的小軒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也聽出來了打電話的是何人,敢情那些人已經(jīng)知道他們失蹤了啊:“我媽咪在哪里關(guān)你們什么事兒?我會照顧好她的,你們就不用擔心了!?!?br/>
說完,小軒掛了電話,順便把手機關(guān)機了。
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讓寺道明火大,再打過去的時候那邊竟然關(guān)機,氣的他一下子把手機摔在了地上,臉色異常難看:“那個死小鬼竟然敢掛我電話,還敢關(guān)機,下一次讓我見了他,看我不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