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天而降的人,自然就是青衣老嫗。
兩個看門的焚炎宗弟子,心里驚懼欲死,不得不鼓起勇氣問道:“閣下是誰?來此做甚?”
此時的青衣老嫗,面色白煞煞一片,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微微散亂,雙目蘊淚,瘦削的身軀莫名有些佝僂。
老嫗不答,只是呆呆癡癡地哀傷地看著屋里。
驟然變故,引起眾人注意。焚炎宗長老無暇為難蘇離,沖了進來,焚炎宗眾弟子魚貫而入,圍住青衣老嫗。
“速速速速……”衣袂破空聲不斷響起,眾人正朝此處匯聚。
秋家衛(wèi)隊如刀鋒一般直接沖入,護住老嫗,與焚炎宗眾人形成對峙之勢。
秋家眾人的身份,蘭玉夜兄妹自然識得,早去恭敬拜謁過。那青衣老嫗不愿高調(diào),否則便是樓蘭帝來拜見都不為過。那秋云牧夫婦之事之所以調(diào)查得如此迅速,樓蘭皇室出了大力相助。
“莫非,焚炎宗那群傻鳥沖撞了大菩薩?”錢罐眉頭皺起,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心里嘆氣,頭痛不已。
…………
“閣下意欲何為?在下金元真!”焚炎宗的帶隊長老,從青衣老嫗身上明顯地感受到一股迫人心神的威壓。心下微怔,急忙躬身拱手道。
蘇離見青衣老嫗不答話,只是不斷流淚的看著金小雨安息的那間小屋,聯(lián)想到先前哀吼,若有所思。
稍頃,院子里便聚了不下六十人。
“老人家節(jié)哀!”從蘭玉夜身后走出一個文士打扮的儒雅中年男人,他朝青衣老嫗微微躬身道。
金元真看到儒雅中年,面色震動,急忙躬身退后,心中有了揣測,不敢再言。
“金道兄,這位是大隋秋家的大長老,金小雨是其失散多年的孫女。”儒雅中年看向金元真,淡淡開口道。
知道或不知道儒雅中年男人身份的在場眾人,均被這個突然的消息,震得錯愕不已。
錢罐的小眼睛急溜溜轉(zhuǎn),面色有些苦。那些調(diào)查的信息直接封存了,他沒看一眼,不料金小雨竟是秋云牧的女兒?!他的吃驚不可謂不大。
蘭玉夜與蘭玉雪相互看了看,苦笑不已,同時眼里滿是不可思議。這次關于秋云牧的信息搜集是樓蘭帝蘭茂一手操辦的,所以他們也不清楚。
蘇離亦是怔然。
秋月白兄妹見青衣老嫗悲吼一聲,沖天而起,撿起散落一地的信紙看后明白了事情原委,立即跟了來。
秋月裳看著悲不自勝的奶奶,心下凄然,急忙上前扶住她。
“不用……”在此時青衣老嫗的眼里,只有那間冷清的小屋,以及冷清小屋里的孤苦少女。
“如今看來,她很像云牧,尤其是眉眼之間的那一抹英氣,至于嘴鼻則很像犁雨,我可憐的孫女??!”
青衣老嫗看著床上“安睡”的金小雨,老淚縱橫,不斷喃喃低語。
這一刻,她不是那個叱咤風云的秋家大長老,不是那個十五年前力挽狂瀾秋萬秀,她只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一個痛失至親的可憐老人。
“不行,我不能讓你死,三兒去了,梨丫頭也去了,我萬萬不能讓你再離去?!鼻锶f秀的眼神,忽然變得堅毅而瘋狂起來。
她右手一翻,掌心倏然一亮,出現(xiàn)一個赤玉瓶。赤玉瓶樣子古樸,上面雕了一頭朱雀圣獸,整個瓶身散發(fā)著蒙蒙紅光,讓那朱雀圣獸看起來栩栩如生。
原本已生涼意的房間,自赤玉瓶出現(xiàn),便暖洋洋起來,甚至火熱起來。
整個赤玉瓶散發(fā)著炙熱氣流,在這火熱氣流中還夾雜了濃郁的靈氣,甚至有一股焚盡四海八荒的睥睨威壓散出。
嚇得一些修為低弱之士,瑟瑟發(fā)抖,院子里的一只毛雀,眼露驚恐,羽毛炸起的瞬間急速收斂翅膀,朝那散出威壓的房間不斷磕頭。
這相同的一幕,在靈寶齋方圓五百里范圍內(nèi)同樣地發(fā)生著,無論是飛禽還是走獸,都在瑟瑟發(fā)抖,然后朝靈寶齋方向匍匐磕頭。樓蘭城集市上那些獸寵店老板更是倏然色變,因為所有妖獸都在躁動,困獸籠被搖得稀里嘩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