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陽溫和地注視著江堤上的這對青年,它十分的好奇,為什么他們不去繁鬧的場所,反而來了這無限寂靜的所在。
然而,六指和受氣包卻不在意這些,這無邊的寂靜,反到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一個可以傾心交流的氛圍。
望著光可鑒人的冰面,六指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去游玩一場的意念。
他率先下了江堤,江堤很陡,大約有四五十度,他上下自如,可是受氣包卻是有些艱難了。
途中,六指就有意等了一下她,在她經過自己的時候,對她道:“把手遞給我!”
受氣包真的就將雙手交到了六指的手中,就這樣受氣包在下,六指在上,他們一步一步地挪移到了江面之上。
江面的冰很滑,所以六指一直就沒有放開受氣包的手,受氣包也沒有要抽離開的意思。
腳下是寬闊的江面,手中是前世的愛人,此時的六指忽然有了一種地老天荒的感覺。他想:能這樣一直牽手下去那該多好??!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六指從恍如隔世的感覺中跳了出來,他對著面前十分窘迫的受氣包道:“你蹲下來,我牽著你滑冰!”
受氣包真的就雙腿并在一處,上身下降,蹲在冰面之上。
六指轉身單手拉著受氣包的雙手,雙腳發(fā)力,向前用力奔去。
身后的受氣包開始滑動了,先是很慢,但隨著六指的加速,她也在冰上飛速地運動起來了。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拉著的六指感覺到十分的開心,而身后的受氣包在體味十分剌激的同時,又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幸福和甜蜜。
兩個年青的生命,在光潔的冰面之上,盡情地釋放著青春的激情。
一趟又一趟,一圈又一圈,直到六指奔跑不動了,向下一俯身,直接躺倒在冰面之上。
他身后的受氣包因為慣性收不住,也躺倒在了冰面之上。
但他們握著的手,卻是沒有放開。
他們就這么仰身躺在冰面之上,頭與頭挨著,手與手牽著。
望上面流動著的云彩,還有那死死盯著他們的太陽。
誰也沒有說什么,因為任何的語言,在此時都失去了它應有的效力。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受氣包忽然發(fā)話了:“和你說件事兒!”
六指心中一顫,她如此正式的開口,那一定是一件大事兒,于是他直起上半身,坐在冰面之上,望著受氣包,聆聽她想說什么!
受氣包卻是沒有動,她依舊仰面在冰面上,目光深邃地望著茫茫蒼穹,緩緩地道:“我不想去復習了,我要去找一個工作,來養(yǎng)家!”
語氣平緩,但卻擲地有聲!
六指一時語塞,他原本想,受氣包一定會和他確定戀愛關系,可是沒想到,她竟然說得是另一回事兒。
六指想想回道:“你現在就下來,不耽誤畢業(yè)嗎?”他的意思,這畢業(yè)證還是要有的。
受氣包平靜地回道:“畢業(yè)考試早就進行完了,現在就是為了升高中而沖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