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蘇凜夜并沒有重新把那頂猶如千斤重的朝冠給成功的帶上去。
他手里攥著一把發(fā)簪,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低垂著腦袋,有些不敢說話。
“陛下,您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眼看著光是不說話,也起不到?jīng)]什么作用,蘇凜夜只能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但怎么看他都是一副外強中干的模樣。
“咳!朕原以為只是一件簡單的事,這些發(fā)簪取下來的順序朕都記得一清二楚呢,可如今朕竟然怎么弄都盤不上去了,屬實奇怪的緊?!?br/>
至于是不是真的記得清楚,這就得見仁見智了。
顧墨蘊聞言,氣的差點兒咬碎了一口銀牙,要知道,她這一下了轎攆可就直接到長春宮了。
長春宮里不僅太后在等著她見禮,宮內(nèi)的一眾妃嬪也都在的。
若是她就這幅模樣下了轎攆的話,那她的臉皮可真的要被人給揭下來一層了。
“那如今要怎么辦才好?臣妾要是這幅模樣的話,今日說什么都不會下這個轎攆的!”
“別急,朕來想辦法?!?br/>
蘇凜夜安撫了顧墨蘊兩句之后,這才朝外喊了一句。
“田新福,讓人停一下!”
田新福本就緊跟在轎攆的一旁,聽到蘇凜夜的話之后,立馬就讓人停了下來。
“陛下,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你讓淑貴妃身旁跟著的那兩個丫鬟來一下,她家主子需要整理一下著裝?!?br/>
田新福聞言,便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剛才轎攆里傳出來的響動,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的,再加上如今蘇凜夜又傳了這個話出來,田新福自然而然的就想歪了。
一邊想,田新福還一邊在心里暗嘆,他家陛下也忒猴急了一些。
“諾!”
想歸想,田新福得了命令之后,立馬就轉身朝后走去了。
待找到了藍歌與藍馨二人時,田新福還在一旁隱晦的提醒道:“陛下此次就喊了你們二人前去,等會兒到了轎攆中之后,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可千萬不要驚訝。畢竟,陛下與貴妃兩人也屬實是情難自禁?!?br/>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倒真是把藍歌與藍馨兩個人給說蒙了。
兩人心中都在默默猜測田新福這句話的意思。
到了轎攆中,看到顧墨蘊之后,藍歌她們才明白,定是田新福誤會了什么,這才說出了剛才那番話。
“娘娘,您怎么把朝冠給拆了下來?”
“它屬實重的緊,本宮也是想歇一會兒,這才把它拿了下來。可誰承想,這拿下來之后,竟帶不上去了?!?br/>
藍歌她們清楚顧墨蘊的性子,她家主子定不是這般莽撞的人。
悄悄撇了一眼蘇凜夜,看到他臉上有片刻的不自在的時候,兩個人心里便清楚了。
好在兩個人手上的動作快,沒過多久,就把顧墨蘊的頭發(fā)給整理整齊了。
只不過,手藝到底是比不上那些專門梳頭的嬤嬤們,若是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一絲不同出來的。
“娘娘,奴婢們手法有限,只能做到如此了?!?br/>
“已經(jīng)很好了,這樣也總比本宮素著頭出去要強得多?!?br/>
顧墨蘊說著話,便剜了蘇凜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