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酒令和彩頭
天近黃昏,趙檉緩緩走出皇城。
和他前后一起出來的還有蔡京、王黼、鄧洵武、童貫、高俅等人,每個人臉上都陰沉似水,心事沉重。
同知樞密院王襄,帶著京畿禁軍二十個指揮人馬,又匯合淮南東路,淮南西路兩地的地方禁軍還有廂軍、鄉(xiāng)兵等近兩萬人,和王慶在淮西舒州鏖戰(zhàn)三場。
三場盡皆大敗,舒州失守,兩萬人殺得只剩下了五六千。
如今王慶已經(jīng)占了兩州九縣之地,正向淮南西路首府廬州進發(fā)。
廬州乃是兩淮重鎮(zhèn),緊扼南北要道,乃是江南兩浙等路通往京畿的咽喉之地。
一但廬州失陷,京畿和東南諸路的陸上通道便被掐死半數(shù),南方的錢糧諸物便只能走水道,或是繞半個圈子再到東京。
繞半個圈子這種事在平時頂多算憋屈點,但如果遇到戰(zhàn)時,尤其是西北邊境發(fā)生大戰(zhàn),這可是會要命的!
所以……廬州不能有失!
道君皇帝在殿中雷霆暴怒,不分青紅皂白,將所有人都訓(xùn)了一頓,便是向來都會賞賜椅子坐著的蔡京,也一直站到了最后,差點昏倒在地。
隨后道君皇帝下令,知樞密院事鄧洵武點三萬禁軍,兩萬廂兵,共五萬大軍再發(fā)淮西,同王襄的殘兵匯合,勢必要守住廬州,剿滅叛賊王慶。
出宮路上沒人說話,個個神情郁郁,到了宮門外趙檉直接上馬,回府后在書房又呆到午夜,才去安歇。
兩日后,知樞密院事鄧洵武,點了三萬馬步軍,兩萬廂軍,出城向淮西而去……
這日晚間,段易長換了身寶藍色的新袍子,前去應(yīng)約趙檉的宴請。
雖然不知宋國朝上發(fā)生了什么狀況,城外頻頻調(diào)兵,但那些都不是他所關(guān)心的,他關(guān)心的就只有一件事,離開大理之前,別人求他辦的那件事。
請求齊王書寫長相思墨寶一幅!
這事說容易也容易,說難卻也難,因為只要誠心去求,以現(xiàn)在宋國和大理的關(guān)系,想來是不會拒絕的。
說難的話,那就是他段易長從來不求人!
從小到大,包括培育彩云駒之事,哪一個都不是求來的。
他誰都不求,包括父母都不求,想要什么東西的時候,都是陳述成破厲害,對方妥協(xié)便了,不妥協(xié)拿不到想要的東西,做不到想辦的事情,陰謀手段又耍不過對方,那就此罷了。
總之,不可能去求!
但眼下,他翻山跨水,出使大宋,卻有人請他去求齊王的一幅墨寶。
這人和他關(guān)系很近,他無法拒絕。
他想要使些手段辦到,卻幾次都被岔開,他深深懷疑這齊王是在扮豬吃老虎,可是,他又沒有什么證據(jù)……
出了迎賓館大門,望了眼門前兩顆郁郁蔥蔥的大松樹,段易長一頭鉆進了馬車之內(nèi)。
趙檉在裂金閣中宴請段易長,這次卻不比上回請蕭敏,上回是有許多甜食糕點和飲子的,就是菜肴上也偏口味清淡,魚蝦海鮮為主。
這次卻是盡為好漢手筆,野味牛羊,整只的雞鴨鵝,有熏燒的,有炙烤的,有香料鹵煮的,還有各種材料喂好了蒸的。
酒亦不同,甚么甜絲絲的果酒一概沒有,花雕女兒紅,綠蟻塞上白,楓橋藍,西漠黃,看得段易長陣陣頭暈。
至于歌舞曲樂自然也是有的,但那種柔柔軟軟,鶯歌燕舞可看不到,上來就是胡笳十八拍,連舞蹈都是拓枝舞、劍器舞、異域朝天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