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山是大山,南麓延伸很長,之前他們走過的不過是會稽山的一角。
周小樹還記得那個時候無數的妖獸在下方凝視,妖氣滔天的景象,若是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在妖族會享受崇高的待遇,當時就從天上跳下去了。
原在那個時候也沒有提醒過他,當時兩個人的心思不同,卻都是想著要去羽人國。
在原看來,圣獸的成長是需要磨練的,周小樹沒有通過吞噬蛋清直接大成,也算是一種命運。
但是命運這種東西,有幾個人說的清楚?故此原現在也很后悔,若是沒有去過羽人國,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至少大家都不用這樣沉重和痛苦。
就算是羽皇最終將所有的羽人都吞噬,其實對于周小樹來說有什么影響呢?
他們其實并沒有改變什么,相比于之前,他們不過是獲得了真相。
可真相往往意味著痛苦。
不知道這些,羽雪若就不會如此低落,沉浸在悔恨之中。
而沒有經歷這些,周小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倍感壓力和無奈。
會稽山是一個適合養(yǎng)生的地方,空氣清新,風景怡人。但越是這樣的地方就越容易將人心中的情感催發(fā)出來。
這是短時間的寧靜,天昊極道宗的人短時間是不會搜到這里來的。不是因為想不到,而是因為這里是妖族的地盤,就算是他們也需要忌憚。
鷹妖對于鷹語夏很親切,似乎是因為鷹語夏的姓氏,他自告奮勇地和鷹語夏一同出去打探消息。
而他在會稽山的洞府自然就留給了周小樹等人。
而終于安定下來之后,周小樹心中的自責感不由自主地再度升起來。
“我錯了。我不該因為有那么一點點的優(yōu)勢就沾沾自喜,小看了天下人?!?br/> “我錯了。我不該因為自己了解一個世界的文韜武略就認為自己能看穿所有人,以為自己能夠掌控所有事!”
“我錯了。我不該狂妄自大,不該沒有責任感……不該認識不到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
原聽著周小樹在心中的嘆息,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知道周小樹的想法,也理解周小樹現在的心情。
在這南山古域,周小樹認識和欣賞的人就那么幾個,現在可能都死了。
而究其原因,和周小樹都脫不了干系。
所以周小樹在得知眾多妖族為他血戰(zhàn)的時候才會做出那種近乎送死的舉動。
“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痹氐溃斑@其中也有我的錯誤,所以我們應該一起承擔?!?br/> “當然有你的錯誤!”周小樹毫不猶豫地道。
原的嘴角抽了抽,沒搭理他這句話,而是接著說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恨意蒙蔽了雙眼,看不到自己真正的敵人!”
周小樹眼中精光閃過,他冷冷地道:“天衍族!”
“不錯,就是天衍族!”原寒聲說道,“夸父族的事情,便是一位天衍族人在主導,而羽人國的事情和天衍族的功法有關,圣獸本身和天衍族便是死敵,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