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
?。ㄓ腥瘥愔沃?。復(fù)仇的誓言依然在心。還沒有……)
雨滴沉甸甸地砸在背上。忍受著雨的沉重,濤羅凝視著因酸雨而腐蝕變色的混凝土表面……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趴在了堤上,口里喘著粗氣。
登上去了。
“哥哥?”
尋著聲音抬眼望去,瑞麗就在眼前。濤羅感慨萬分,意識最終還是脫離了軌道。
瞬間,大量的鮮血從濤羅的嘴里噴出。
連同壞死的肺泡組織一起吐出的鮮血,在混凝土上濺射刺眼的血花。濤羅拼命忍耐著不讓自己昏倒,忍受著一刻不停的咳血。
如果就這樣昏死過去的話,就不可能再睜開眼睛了。他本能地覺察出這一點。
被自己的血噎著,連呼吸都很困難。這不知何時才能結(jié)束的痛苦不停地折磨著濤羅。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能重新吸進(jìn)一點點空氣的時候……濤羅仰臥在堤上,再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手腳好重。意識好遠(yuǎn)。這具身體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即便如此,他還活著。不管怎樣,他似乎又一次驅(qū)退了死神的誘惑。
貼著腦袋的混凝土那硬硬的觸感,意外地漸漸遠(yuǎn)去了。
是瑞麗。用她那纖細(xì)的手臂艱難地抱起濤羅的頭,把臉湊了過來。那傾盡全力的擁抱雖然仍顯得相當(dāng)柔弱,伹此時的濤羅卻感覺像乘著白云一樣安心。“很痛吧。哥哥,很痛苦吧。但是,沒關(guān)系的……”
“瑞麗……”
為了吸剩更多的氧氣而微微張開的嘴上,有柔軟而芳香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