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輕的壯漢,沖上來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別說是老太爺如此年紀(jì),就算是年輕的壯小伙子也抗不住。
就算是如此,一直堅(jiān)持到最后,老太爺硬是靠著旁邊的柱子沒讓自己倒下去。
“還真夠硬的,來人...”
那徐大帥見狀,臉色鐵青,剛打算繼續(xù)下令,突然一個傳令兵跑了進(jìn)來。
“大帥,省城的陳大帥打來電話?!?br/>
“他怎么給我打電話了?什么事?”
“不知道,陳大帥說讓你親自、馬上過去接電話。”
傳令兵的話,讓徐大帥臉色一變。
“大帥,陳大帥剛上任不久,難道說是準(zhǔn)備拉攏大帥您?”
一旁的狗頭軍師,倒是給他提醒了一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倒是一件好事,畢竟之前那位李大帥跟我一直不合?!?br/>
“要不是這樣的話,我堂堂一個鎮(zhèn)守使,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小縣城里?”
徐大帥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想起當(dāng)初那些不愉快。
這幾年,雖然他在山臺縣搞風(fēng)搞雨,簡直像是一個土皇帝一樣。
只手遮天來形容他,簡直是一點(diǎn)都不過分。
但這并不能滿足徐大帥,畢竟他可是從省城那種大地方來的人,見過世面的。
甚至十里洋場也曾經(jīng)享受過,怎么會甘于一直窩在這種偏僻的小縣城?
手里再有錢能如何,再有權(quán)又怎樣?
那些新鮮的玩意,他一樣都享受不到,就是當(dāng)了皇帝也沒什么樂趣。
“大帥,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估計(jì)陳大帥這么長時(shí)間,也差不多燒完了?!?br/>
“接下來自然就是拉攏人心,穩(wěn)固自己的權(quán)勢了。”
一旁的狗頭軍師,也是一臉笑意,滿心的向往。
能去省城,自然要比在這里強(qiáng)多少倍。
哪怕到了省城,他沒辦法像現(xiàn)在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那又如何?
至少他手里的錢,徐大帥手里的權(quán),都可以得到徹底的展現(xiàn)。
“嗯,應(yīng)該就是這樣,你放心,本帥這次要是能打通陳大帥的關(guān)系?!?br/>
“等回省城的時(shí)候,一定不會丟下你?!?br/>
徐大帥說完,站起身來,快步往外就走。
“這老小子死了沒?算了,甭管死活,都扔出去,讓紅溪村的那些村民抬走,免得礙眼?!?br/>
“這次本大帥喜事將近,算他老小子走運(yùn),告訴那個叫什么洪筠的小子,本帥這次網(wǎng)開一面?!?br/>
“限他一周內(nèi)給我送上三萬塊大洋,這是就算了,不然的話,本帥抄了他們村,哼!”
冷哼一聲,看起來氣還沒徹底出完。
但又不想沖撞了喜事,所以帶著氣,大踏步的離開了公堂。
“什么?大帥,這...這怎么可能?”
“好,好,您放心,我卑職明白。”
等回到自己的臥室之后,接聽完電話,那徐大帥的臉上,豆粒大的汗珠滾落而下。
“大帥,您這是怎么了?”
“夫人,什么都別說了,馬上收拾行李,讓阿四、初六他們幫忙,越快越好?!?br/>
一名中年婦女,見到徐大帥的樣子,立刻關(guān)切的過來詢問。
徐大帥卻沒工夫跟她解釋太多,吩咐她立刻帶人收拾行李。
“記住,不要讓人知道,讓親兵衛(wèi)隊(duì)保密,絕對不允許泄露出去?!?br/>
“另外,把貴重的金銀細(xì)軟收拾好就行了,其他不那么重要的東西,都留下?!?br/>
“千萬不要讓人看出來我們要走的跡象...不,要讓人知道。”
徐大帥快速的交代起來,但說到最后,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又否定了自己的命令。
“大帥,到底是讓人知道,還是不讓人知道?”
“讓人知道,但不要刻意宣傳,告訴手下人,我們要回省城了,要馬上走,來不及帶那些不成器的東西?!?br/>
“什么?我們要回省城了?這真是太好了!”
那婆娘一聽說要回省城,頓時(shí)高興的都快發(fā)瘋了,什么都顧不上,邁步就往外跑。
“嘿嘿,就這樣才對,這樣就沒人知道我要跑了?!?br/>
“媽的,沒想到,這次竟然撞到了鐵板上,這該死的譚百萬,真是把本帥坑死了?!?br/>
“竟然不知道那小子的后臺,原來是花旗國的副使,真是法了個克的!”
原來,之前那位陳大帥打來的電話,是在呵斥他立刻放了洪老爺子。
因?yàn)楹轶薏辉?,約翰夫沒找到洪筠,就直接派人去省城找關(guān)系去了。
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約翰夫是明白的,所以直接找了徐大帥的頂頭上司。
那位粵州督軍陳大帥,也是之前跟副使有過溝通的。
洪筠的軍銜以及地契,都是這位陳大帥幫忙弄的,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聽到這件事,劈頭蓋臉就把徐大帥罵了一通。
這年代,能跟花旗國副使關(guān)系親密的華夏人可不多見,那背景得多深厚?
陳大帥自己都得小心三分,更別說一個落魄的鎮(zhèn)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