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來。
蘇然預(yù)感到,今天將有可能是他經(jīng)歷過的最為至暗的時刻。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群同行的伙伴,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他的面前。
卻什么都做不了。
最可笑的是,偏偏即便如此,他還是要保持著毫無波瀾的表情。
“看起來你好像跟他的關(guān)系最好呢?!?br/> 黎婭的刀刃落在牧峰的脖頸上,“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有啊?!蹦练宓哪樕?,忽而露出了一絲玩味不恭的笑容,“你想聽嗎?”
牧峰的反應(yīng)讓黎婭感到有點意外,她的眉毛微微一蹙,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抬頭看向黎婭,咧嘴一笑:“我想說……草泥馬的,你三天之內(nèi)必死,骨灰都給你揚(yáng)嘍!”
赤裸裸的嘲諷攻擊,像是黏糊糊的觸手一般,大力地鞭打在了黎婭的臉上。
黎婭的臉皮抽搐了一下,表情也開始微妙地變化了起來。
她當(dāng)然知道牧峰是故意這么做的,為了激怒她。
雖然不知道牧峰出于什么目的。
但他確實成功了。
黎婭沒再多說任何一句話,手起劍落。
從牧峰的背后,一劍洞穿了他的胸膛。
蘇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靈力驀地波動了一下。
牧峰死去的瞬間,向四周逸散而去的靈力攪動起了環(huán)境內(nèi)的靈壓。
蘇然沒敢直視。
只得地閉上了雙眼,默默祈禱。
一陣劍刃斬?fù)舻穆曇艟o接著在耳邊響起。
即便沒有睜眼,蘇然也能想象到其他隊友倒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現(xiàn)在呢?”
“這種感覺會不會更刺激一些?”
黎婭沙啞而尖厲地笑了起來,
“如何?有幾分絕望的味道了嗎?”
“有吧?!?br/> 蘇然低聲道。
旋即,他抬起頭,朝黎婭笑了起來,“我掐指一算……大概是你即將體會到的萬分之一?!?br/> “你媽媽可能沒有告訴過你,不會賣乖的孩子,通常都沒什么好果子吃?!?br/> 黎婭淡淡地說著,同時燃燒起自身的靈力。
蘇然能夠感覺到,她身邊的靈壓正在急速上升。
從遇到她開始到現(xiàn)在,這還是她第一次那么認(rèn)真地要出手。
濃郁而洶涌的靈力在她的四周的空氣中聚集,凝結(jié)……最終生成了無數(shù)柄細(xì)小的黑色劍刃。
玄階中級,寒獄劍雨。
在黎婭的號令之下,劍刃如同橫流的暴雨那般朝著蘇然傾瀉而來。
一柄接著一柄的,劃過蘇然的肌膚。
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致命部位。
“身體上的痛苦應(yīng)該能將絕望的程度再次翻倍,你說是吧……?”黎婭說道。
盡管心里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
但緊隨而來的劇痛還是讓蘇然差點當(dāng)場去世。
他忍不住發(fā)出了痛苦的低吼聲。
“看來已經(jīng)差不多了呢?!?br/> 黎婭輕點了一下手指。
噗嗤——
隨著一個沉悶的肌體撕裂聲。
最后一柄飛劍,則改變了原本的方向,徑直地刺入了蘇然的胸膛之中。
感覺到喉嚨一甜,蘇然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大口殷紅。
地上是一片醒目的觸目驚心。
“現(xiàn)在呢?”
“該絕望了吧?”
黎婭微微地伏下身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然那張布滿了劍傷的狼狽臉頰。
“這已經(jīng)是致命傷了吧,搞不好連心室都捅進(jìn)去了呢。”
“可它還是在頑強(qiáng)地搏動著吶。”
“明明只是一個剛晉級劍士的小鬼,身體素質(zhì)居然這么驚人么?”
“為什么呢?”
“如果單純地解釋為不想死的話,聽起來也太沒有說服力了。”
“是不甘心嗎?”
“想給你朋友報仇嗎?”
“想把我殺了,再把我的骨灰揚(yáng)了嗎?”
黎婭歪著腦袋,發(fā)出了奇怪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