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陶李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叫了一聲姐回來了,怎么耽擱這么久?爸媽說一定要等你回來才能吃,餓死了。
彭潔:“吃飯,吃飯?!?br/> 晚飯很豐盛,都是陶桃喜歡吃的菜。比如清炒腐竹、炒豆芽、只放了甜面醬的拌黃瓜,米特意換成東北長粒香。
陶桃吃得很高興,在往常家庭聚會的時候,大家可不會照顧她的口味,通常都是擺上一桌子肉,還放了許多調(diào)料,到最后她只能一腕白飯對付了事。
陶朱用勺子蕩開松茸老母雞面上的油水,給女兒舀了一碗清亮的湯水過去。
陶桃只嘗了一口,只覺鮮得快要把舌頭都咬掉了。當(dāng)下也顧不得吃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滿面都是愜意。
見父親又要去舀,便道:“好了,喝一小碗就算開葷,再吃膩牙。”
對于專業(yè)演員來說,肉食挺好,適當(dāng)補充蛋白質(zhì)可以讓人中氣十足。但怪就怪在吃了后,感覺牙齒不帶關(guān)風(fēng),吐詞就沒有那么清晰。陶桃平時就靠豆花豆腐頂著,用鹽水蘸蘸了事。
陶朱點頭:“也對,你們演員靠的就是牙齒和舌頭吃飯,是得保護好生產(chǎn)資料?!?br/> 大約是一碗雞湯把胃口打開了,陶桃飛快扒拉著米飯,彭潔則不住給她夾菜:“看把我丫頭讒成什么樣了,多吃點,多吃點。你看看你,成天吃素,都成廟里的姑子了?!?br/> “好了,不吃了?!碧仗易阕愠粤巳笸朊罪埦屯A讼聛?。
彭潔吃驚:“你可真能吃,以往都是只吃一碗的,合著你是收著的?”
以前不是沒有合胃口的菜嗎,陶桃心想。
她每天都會練功,手眼身步唱念做打,消耗的體能很大,都相當(dāng)于運動員了,食量自然大。真放開了吃,并不遜色于男子。
也許是家里人不習(xí)慣今晚的和尚素齋,其他三人也停下了筷子。
彭潔看了老伴陶朱一眼:“老頭子,這事你來說,畢竟是一家之主?!?br/> 陶朱卻不樂意了,嘀咕:“什么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我什么時候有發(fā)言權(quán),要說你說,我懶得開腔?!?br/> 彭潔罵:“死老頭子你是鋸嘴葫蘆,什么都要我來。算了,也指望不上你。閨女,媽剛才說你都成廟里的姑子,你今天三十歲了吧,個人問題得抓緊?!?br/> “是的,媽。如果弟弟那邊有合適的,我可以去見面。”陶桃以為母親是在說陶李在婚介所業(yè)績很差的事,對他的工作做姐姐的自然要支持。而且,她也確實到了不得不考慮個人問題的時候。
陶桃知道自己的性格怪,真要自由戀愛,確實成問題。走相親這條路也是對的,沒準(zhǔn)能遇到合適的人。
她在感情上受過一次傷后,對愛情這種事物也沒有什么向往。有適合的就結(jié)婚吧,只要人品好,有責(zé)任心,有正經(jīng)工作,人看起來順眼,能在一起說上話兒,就成。
今天家里人對她是真的關(guān)心,陶桃很感動,就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了。
陶李哈一聲笑:“姐,以前你跟人相親的時候都是不冷不熱的,我還以為你是配合我放鴿子,沒想到是真的找對象?!?br/> 陶桃:“是人都是要結(jié)婚的?!?br/> “你想結(jié)婚就好?!迸頋嵉溃骸澳銊e聽你弟瞎咋呼,他給你介紹的都是什么人呀,老的老小的小,禿頭男人都喊過來,只看人有錢沒錢。我看只要有錢,他說不定把瘸子都介紹給你認(rèn)識了,我已經(jīng)批評過他了,不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