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朱允炆,建議甩墻上
朱棣是老四,就算自己死了,如果按照長幼有序的排位的話,
皇位是怎么都輪不到朱棣的。
朱樉,朱棡,他們兩個得到皇位的概率要比朱棣大得多。
封建王朝的傳承,自有規(guī)制。
立長不立賢是基本的道理。哪怕老朱再喜歡朱棣,在他朱標不在的情況下,皇位也是朱樉的。
而那天他跟朱元璋父子交心,朱元璋就隱約表示過,就算他朱標死了,老朱心目中的皇帝人選,也會留在他朱標一脈。
難道大明朝的皇位,真的出現(xiàn)變故?
他想起張異說的意難平,似乎還有別的故事。
“朱家老四會造反?”
朱標壓低聲音,詢問張異。
張異呵呵笑,無聲點頭。
朱標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第一反應是難過,難道自己和父皇盡力維持的天家之間的親情,終究敵不過皇位帶來的誘惑。
“帝王之位,終究還是好太過誘人!”
太子殿下自嘲一笑,靠在車廂的墻壁上,久久不能說話。
張異嘿嘿一笑,這句話倒是說對了。
帝王之位,哪有人不想?
朱元璋已經將他能做的做到最好,他從當皇帝那一刻起,就毫不猶豫將朱標立為太子。
除了信任朱標之外,老朱這個做法何嘗不是為了維護家庭的穩(wěn)定。
他自己也知道帝王之位太過誘人,所以一開始就決定打消其他人的念想。
早早冊封藩王,早早讓人就藩。
不斷加強朱標的權力,甚至在朱標二十出頭的時候,已經讓他事實上成為大明帝國的副皇帝。
可就算如此,不說朱樉的一蹶不振。
晉王朱棡不也在老朱還活著的時候鬧出一場造反風波,甚至差點丟了晉王之位?
朱棣造反是被逼的,可從他登基之后對朱標的抹黑看,
一來是出于維持自己正統(tǒng)性的需要。
二來,他心中未必沒有怨憤。
大哥從出現(xiàn)開始,就讓他們連一丁點幻想都不敢產生,可能嗎?
“帝王之位確實過于誘人,不過這件事倒真怪不到朱老四身上!他造反,也是被人逼得走投無路,只能無奈選擇!而且他能造反成功,也是洪武爺留下來隱患沒有消除,不然哪怕有一點做得不對,朱棣都沒有機會……”
“老四造反是被逼的,被誰逼的?
不對,當時在皇位上的人是誰,難道是……我……朝太子的第二位兒子,你說被終生幽禁那位?”
張異搖頭:
“不是他,是太子與另一人所生的孩兒,太子除了常氏,命中還有一側妃,他為太子生下一位皇子,就是未來的皇帝!”
“不對,太子側妃所生之子,不應該是……”
“非嫡子對嗎?”張異笑道:“可是如果太子妃死了,側妃轉正,那孩子不就是嫡子了?
在長子身死,常氏病死的情況下,側妃轉正,那位庶子也變成嫡長子了,這就是未來大明王朝下一代的君王!”
“此人如何?”
朱標神情復雜,他并不認識他未來的那位側妃,對她也沒有多深的情感。
只是自己的孩兒,他總有幾分期許。
“朱允炆呀……”
張異想起那位建文皇帝,情感復雜。
若說那位皇帝是位昏君,倒也談不上,如果沒有靖難,他也許可能會是一個守成的君主,但張異不認為建文帝會成為一個好皇帝。
且,他削藩這件事,一來違背祖訓,二來干得實在愚蠢。
愚蠢的不是削藩本身,而是對方的手段太幼稚了。
尤其是逼反朱棣這件事,幾乎導致了洪武一朝三十年積累的邊軍幾乎全部死于內戰(zhàn)。
就這一點來說,說建文帝是個罪人絕不為過。
張異嘿嘿笑,道:
“反正如果我是朱標,朱允炆那小子我生他的時候,肯定虛晃一槍將他甩墻上去,讓他自生自滅……”
甩墻上?
朱標臉色漲紅,他雖然不經人事,對男女之事卻也不是半點不懂。
朱標從小跟著父親,也在軍中待過。
軍中是什么地方?葷段子不斷……
他就算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朱跑。
張異說得粗鄙,朱標也秒懂他的意思,看來自己這位張家弟弟對他那位次子,意見非常大!
“我在天書中看到……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死了之后……深宮中那位帝王遭受打擊,一病不起。
朱允炆照顧了皇帝,皇帝感念他的孝心,加上對太子的情感,其實他已經有了決定!
當時百官在繼位選擇朱棡還是朱棣兩位殿下之間,爭論不休……但后來皇帝還是堅決選擇了太子一脈,立下皇太孫朱允炆!”
張異說出這一段,朱標百感交集。
父皇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哪怕他知道自己死了,也會堅定的選擇他的孩子做為繼承人。
這對于一個帝國來說,其實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因為人的壽元是無法預知的,選擇皇太孫,遠遠不如選擇另外一個皇子安全。
那日父子交心,皇帝對他說過這些,朱標隱約之間,也不敢全信父皇會這么做?
只是今日再從張異身上驗證,朱標才能感受到來自老朱的濃濃的父愛。
可是,父皇還是選錯了?
朱標不做聲,靜靜聽著張異說下去。
“因為太子的死,皇帝性情大變,他為了給皇太孫鋪路,就要開始做一些事……
首先吧,至少要把那些可能給未來皇帝造成威脅的老兄弟一起帶走吧……”
張異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有停留,只是他簡單的一句話,朱標卻毛骨悚然。
不用張異展開太多,歷史上已經有過太多相通的歷史。
他仿佛看到眼前,一片血海尸山……
那是因為他的去世,父皇殺出來的血路。
“皇帝做了許多事,朱允炆也逐漸成長,他看著爺爺殺了太多的人,唯獨有些威脅,卻沒有幫他解決!
這些威脅,來自于他血濃于水的叔叔們,他感覺這些叔叔們,也該消失……”
“該死!”
張異未說完,朱標的眼睛已經赤紅,一股怒意從身體中迸發(fā)出來。
他想過無數(shù)老實會造反的理由,卻唯獨沒有想到,殺自己的親人這件事,竟然是他兒子先動的念頭。
他明白家對于朱元璋來說,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老朱可以殺任何人,卻絕不會對自己的家人動手。
他也相信,朱元璋在離開之前,肯定會抓著那個叫朱允炆的孩子敦敦教導,
讓他好好善待家人!
“你說的沒錯,此等畜生,確實該甩墻上……“
張異詫異,怎么這老哥聽朱家的故事,竟然比他還激動?
不過在把朱允炆甩墻上這件事,二人倒是達成一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