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子清楚這拾荒老頭應該是知道些什么,于是拉著他問東問西的比劃個不停,可任憑老花子再怎么求他,老頭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對這盞煤油燈的事是閉口不提,還讓老花子抓緊把這盞煤油燈拆了,說什么也要把它當廢鐵賣出去。
拗不過老頭,老花子想來想去決定還是順著拾荒老頭的意思把收來的大部分破銅爛鐵全都拆了個七零八落的,再也沒提這盞燈的事兒。這倒不是老花子真就這么聽話,而是他趁著老頭不注意偷偷把燈給藏了起來。
起初老花子還真的沒再動過拾荒老頭的心思,見識過昨晚老頭那副面目猙獰的樣子,老花子生怕再出什么問題,就想著趁他不注意偷偷把煤油燈帶出去找個行家給看看,于是就主動要去幫著把拆下來的零碎拿去兌了??蓶|西是讓他弄出來了,要到哪兒去找人問又成了擺在老花子眼前的難題,想來想去沒辦法的老花子索性把兌這些零碎兒得來的錢拿出一小部分來打了半斤白酒,又買了點熟花生提留了回來。
回到住的地方,老頭一見老花子拿回來了白酒就開始不停的數落他,可眼神兒就一直沒從就瓶子上面移開,老花子哪能不知道老頭的心思,主動提出來自己幫他忙活這幾天分文不取,只是想在走之前跟他喝兩杯。
一聽這話,拾荒老頭表面上并不同意,可架不住老花子的推讓最后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倆人本來就是在街頭無意間認識的,老頭也就沒再跟老花子客套,從懷里掏出來兩個破破爛爛的酒杯,用袖子擦了半天,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瓶子里的白酒倒了進去。
明眼人一打眼就知道這老頭是個嗜酒如命的人,老花子自然也不例外,拉著老頭子咕嚕嚕兩杯白酒下了肚,老花子看著拾荒老頭就說起了家常。
人一喝了酒就容易話多,推杯換盞之中,老花子發(fā)現(xiàn)拾荒老頭有些不勝酒力,臉頰紅撲撲的目光也有些迷離,于是一邊招呼著他慢點喝酒,一邊試探著問道昨晚那盞煤油燈到底有什么秘密。
見老頭還是有些支支吾吾的不想回答,老花子寬慰他說東西賣都已經賣了,自己問這些純屬閑聊天。見老花子也沒什么惡意,老頭借著酒勁兒打開了話匣子,把自己年輕時聽過的父輩的遭遇說給了老花子聽。
原來早年間拾荒老頭家里也是十里八鄉(xiāng)數得著的大戶人家,雖然算不上特別富裕但也足以保證他父輩一輩子衣食無憂。老頭家里從祖輩開始就是做當鋪生意的,雖說生意隨著戰(zhàn)亂越來越差,家里的大部分積蓄也都被充了軍餉,不過仗著祖上留下來的幾大包物件,老頭子一家也算是勉勉強強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