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儫爍掛斷電話,朝著走過來的謝浩和岑佑打招呼,“坐?!?br/>
岑佑端著手里的高腳杯隨手放在了手邊的桌子上,“今年不錯啊弄得?!?br/>
“我爸不插手了?!泵鲀煚q挑挑眉,“風(fēng)格變了變?!?br/>
謝浩環(huán)顧四周,“這么重要的場合蘇萌沒過來?”說著看向不遠(yuǎn)處的海報,“晚上叫過來一塊兒玩?”
“不叫?!?br/>
明含蘊(yùn)坐在陽臺上,站了一天笑了一天好不容易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一坐,剛坐下,一位一身西裝的男子走過來,“明小姐。”
“李公子?!?br/>
“明小姐別來無恙,還是那么漂亮?!?br/>
明含蘊(yùn)往往含笑點點頭不再言語,轉(zhuǎn)過頭去看風(fēng)景,喬瀚宇倚靠在柱子上不禁莞爾,“還真的是一家人,這樣子倒是和蘇萌,明儫爍冷傲起來一模一樣,能把人憋死。”
那個李公子在a市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過名聲倒是遠(yuǎn)不及明儫爍前兩年風(fēng)光,畢竟明三少前兩年冰凍沒人,游艇比基尼大賽這些活動倒是真的沒少弄,他跟了明儫爍玩了幾年,泡妞技術(shù)倒是真的沒少。
李公子上前,“外面歌舞美酒,明大小姐卻一個人欣賞落葉,倒是真的別有一番風(fēng)韻?!?br/>
“枯藤老樹都能成詩,更何況是落葉,不過我看的不是落葉我是在想昨天的蜜蜂是怎么死的?”
李公子不明就里,問:“蜜蜂?”
“是啊昨天找人來打掃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蜜蜂死在了花下,想必是碰了不該碰的花。李公子,你說呢?”明含蘊(yùn)莞爾一笑,轉(zhuǎn)頭問。
那人自然聽得出話里的好壞,笑了笑,“是。大小姐說得對,李某還有事先告辭了。”
喬瀚宇轉(zhuǎn)身離開。
卻聽到后面一聲喊,“站住?!闭Z氣里帶了些焦躁的不悅,“大白天還真的有人偷聽別人說話?”
喬瀚宇轉(zhuǎn)過身來,明含蘊(yùn)見是他,喬瀚宇和蘇萌還有明儫爍的事情她是有所耳聞的,平常里明儫澤也說過不少,明含蘊(yùn)微微頷首,略有歉意,“抱歉,喬少?!爆F(xiàn)在這副閉月羞花的樣子一副溫婉的美人相倒是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喬瀚宇說:“蘇小姐認(rèn)識我?”
“聽說過。”
喬瀚宇點點頭,往回走,明含蘊(yùn)叫住他,“哎?!眴体盥勓曰剡^頭來,“有事?”
“沒事。”明含蘊(yùn)笑了笑。
喬瀚宇走了兩步退回來,“一個人在這里看風(fēng)景?”
“看落葉。”
喬瀚宇莞爾,“儫爍以前也是愛看落葉?!泵骱N(yùn)目光輕柔地看著一片片葉子不輕不重地落在地上,想起了什么,笑著說:“以前儫爍開玩笑說,別人看落葉是為了閑情雅致,我們看落葉可能真的是看落葉?!边@句話看似是自己自言自語,像是和故人聊天又像是和以為素未謀面的友人敘舊。但是不難看出,明儫爍在明含蘊(yùn)的心里是一束陽光,在她的豪門生活里是一道很亮的光,讓她用盡全部的溫柔去溫暖明儫爍。同樣,喬瀚宇以前還一直好奇,明儫爍和明含蘊(yùn)相處的時間不長,卻關(guān)系好過一般的姐弟,甚至在很多場合看到倆人的互動總感覺明含蘊(yùn)和明儫爍才是同父同母的姐弟,相對于他們,明儫澤倒是成了外人。蘇萌是明儫爍心里的太陽,撐著他人生所有的光明,點亮他所有的黑暗。明含蘊(yùn)則是一朵白蓮花,在豪門的漩渦里信任和親情似乎有時候被迫不得已的理由傷得體無完膚,而明含蘊(yùn)則是一朵開在明儫爍心里的白蓮花,在陰冷的地方逆風(fēng)生長,卻用自己全部的溫暖和芬芳開成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
喬瀚宇低下頭笑了,有這樣的想法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別人的事情別人都不懂更何況是他一個外人呢,再說了明家的水可不是淺的。
“說什么呢你倆。”明儫爍走過來,身上滿是酒氣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倒是一種很舒服味蕾的香味,”你倒是會躲在這兒躲酒?!?br/>
“姐?!泵鲀煚q一副孩子氣帶了幾分撒嬌,“這衣服這么漂亮?!泵骱N(yùn)莞爾,嘴角的弧度帶了些寵溺,“你這張嘴啊?!泵鲀煚q看著衣服倒是滿心歡喜,“這衣服是誰給你挑的?這么有眼光?!?br/>
明含蘊(yùn)笑著像是哄孩子一樣,“我們爍挑的,眼光就是這么好。”明儫爍就像是三歲的孩子,努努嘴,“那當(dāng)然。”
說著湊到明含蘊(yùn)前面,看著外面的落葉,“你倆倒是真的有閑情雅趣,這落葉什么好看的?!?br/>
“都能寫進(jìn)詩里的落葉自然是好看的?!眴体钫f。
“拉倒吧?!泵鲀煚q剛才還是個乖孩子,一懟人又成了那個混世魔王的樣子,“別人看落葉是閑情雅趣吟詩作對,你看落葉完全就是看落葉。”他指著對面的樹說:“就像有的人杜甫覺得李白傷感是情懷,自己傷感了一輩子,都過了幾千年了頂多算個怨天尤人仕途不順?!?br/>
說完還帶了些嫌棄,努努嘴,“白瞎了那么多紙?!?br/>
喬瀚宇突然想起蘇萌曾經(jīng)站在埃菲爾鐵塔的下面的那句話,笑了?!皠e人看埃菲爾鐵塔是看,我看埃菲爾鐵塔就真的是在看塔?!边€真的是,如出一轍啊。
明含蘊(yùn)在一旁說:“好好的詩人怎么惹著你了。”明含蘊(yùn)帶了些擔(dān)心地說:“你一會兒多照顧一下汪小姐,要不回家爺爺要罵你了?!?br/>
一提起汪雨,明儫爍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別提她了,頭大?!?br/>
喬瀚宇說:“我先過去?!?br/>
明儫爍點點頭,食指指著他,一副浪蕩不羈的樣子外露,“晚上好好喝,別躲酒啊。”喬瀚宇揚(yáng)揚(yáng)手里的杯子,“等你的好酒?!?br/>
喬瀚宇走遠(yuǎn),明儫爍湊到明含蘊(yùn)跟前問:“師姐,你們剛剛說什么了?”
明含蘊(yùn)知道他想問什么笑得意味深長,“你想讓我們說什么?”
“我沒有我就是想問問你們說了什么?瀚宇是個悶葫蘆,從小不愛說什么話,特別是和女生。”明儫爍和明含蘊(yùn)肩并肩站著,他的身高比明含蘊(yùn)高了些,他側(cè)身壓低身子,說:“師姐,你說,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喜歡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