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老宅。
明儫爍坐在閣樓的房頂上,一身黑色的工裝連體褲,腰間的腰帶把他的腰露出來,明儫爍曾經(jīng)一度被稱為“妖精”,不僅是因為他那張勾魂的臉也是因為他的腰。曾經(jīng)有記者拍到明儫爍跳舞的視頻,寫道三少的腰不是腰,拼命三郎的彎刀。明儫爍向來對那些夸獎他的話照收不誤,但是每次有人夸他的腰,明儫爍總是一臉不悅,因為他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對一個大男人的腰這么感興趣。所以為了不讓他們總是對他的腰下手,明儫爍在空開的場合幾乎不穿顯腰的衣服。
底下花園里的傭人們在裁修花花草草,本來是一項愉悅身心的工作但是因為明儫爍的存在變得提心吊膽。
一個年長一點負責修剪草坪的年長的傭人一邊扶著除草機一邊用自己的余光看向房頂,明儫爍瞧著二郎腿歪坐在房頂上,一副哪吒鬧海的樣子。就差嘴里唱,“我命由我不由天”了。這位爺也真的是奇葩,大早上不睡覺不吃早飯,跑回家坐在屋頂吹風。
王叔看向坐在屋頂?shù)拿鲀煚q倒是沒覺得什么,他坐在房頂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傭人和他抱怨,“王叔,您看三少今天是不是要鬧脾氣?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br/>
王叔見怪不怪地說:“明家的人哪里有正常的。”說著拿著他的紫砂茶壺喝了口茶水,“你還是好好地干活吧?!彼酥鑹乇持钟朴乒刈咴诒娙酥虚g,他在這個家里和其他傭人不一樣,雖然掛著一個廚師的名號頭銜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他在明家的地位要比明向天和明儫爍的地位都穩(wěn),明老爺子都是要敬它三分的。眾人只知道明老爺子和他的關系并非是主仆,而是兄弟有過命的交情。
王叔的性格倒是有一點老頑童的樣子,和明老爺子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但是倆人的關系卻是左手右手的關系。在明家,也就只有王叔在明宅拿著最高的工資感著最輕松的活,而且不干了不需要請假,可以隨時罷工,也只有他有自己的房子院子,不比明家的別墅差到哪里,別院閑庭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明老爺子也是經(jīng)常過去住,明儫爍以前也總是喜歡在那里窩著。
王叔雖然是頑童的性子的確也是個孩子脾氣,特別是在明老爺子面前,發(fā)脾氣罷工是經(jīng)常的,眾人知道明老爺子由著他的性子鬧,起初都覺得他有點僭越的囂張,但是后來了解了他之后就沒有覺得什么了。倒是都看起笑話來,愛看他和明老爺子鬧脾氣。
以前有明家的老人開玩笑說王叔和明老太太在明老爺子的心里的地位就是天平秤沒有輕重,是一樣寵的。后來這話傳到了明老爺子的耳朵里,他只是笑笑了之并未否認。倒是王叔聽見之后,不屑地從鼻子里發(fā)出了一聲“哼”的聲音,滿是嫌棄地說:“說要他寵,我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了,真是的?!?br/>
明儫爍坐在房頂說:“王叔,上來?!?br/>
王叔看了他一眼,伸手擺擺手,“老了老了,爬不上去了?!泵鲀煚q知道王叔年輕的時候最擅長的也是最愛干的就是爬墻,而且還是爬別人家的墻搞破壞。
明儫爍朝著他伸了伸拇指,卻突然朝下,王叔氣急,“你給我等著?!闭f著把茶壺放在了桌子上,轉(zhuǎn)到后面。
王叔前腳剛踩上墻梯,明老爺子就一身素衣長衫走出來,完全像是民國走出來的軍閥,他拿起石桌上王叔喝過的茶喝了口,問李叔,“人呢?”
李叔目光看向墻上,明老爺子看見正往房頂上爬的王叔厲聲喝道:“王勛,下來。”這是明老爺子為數(shù)不多地喊王叔的名字,卻像是在訓斥爬墻的孩子一樣,神色間是擔心和怒意。
王叔本來是鐵了心要往上爬上去的,但是明老爺子一喊他卻瞬間慫了,他一只手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欲要往上爬卻又擔心被訓的樣子,不置可否地看向站在底下的明老爺子。
明老爺子厲聲兩個字,“下來??禳c?!?br/>
王叔扁扁嘴,“倒霉,十幾年不爬,好不容易上個屋頂還被看到?!闭f著嘟囔了幾句,往下退,他腳踩在地上,扶著明老爺子的肩膀落地,“下來了?!本拖袷怯變簣@門口的男孩子和自己的哥哥說,哥哥,我放學了一樣。
明儫爍瞧著二郎腿晃了晃,吹了聲口哨,“王叔,不爬了?”
王叔看著明儫爍囂張的樣子,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是年輕就沒有你囂張的份,我當年可是徒手爬墻的高手?!闭f著還不忘看向明老爺子求認證,“是吧?”
“是?!泵骼蠣斪与m然有些無奈但是卻還是按照他的意思說了。
明老爺子看著房頂上的明儫爍說:“你也下來,快點。爍。”
明儫爍身子往后一躺,“在房頂上舒服,我不下去?!泵骼蠣斪涌粗歉睒幼涌戳丝赐跏逍α?,笑得有些寵溺。
明老爺子和王叔剛屋,明含蘊的車子就開進來,明含蘊剛下車就聽到明儫爍在喊自己,找了一圈卻不見明儫爍的影子,想到了什么,頭看向屋頂,發(fā)現(xiàn)了一身瀟灑不羈的明儫爍,她溫柔地笑笑說:“快下來,一會兒摔著了?!?br/>
“姐,你上來?!?br/>
明含蘊仰頭看著他搖頭,“我不上去,你快下來?!?br/>
明儫爍晃著腿說:“這里舒服,你上來,姐??禳c,很舒服?!闭f著往下看了看,踩著梯子往下走,停在梯子中間對著下面的明含蘊伸手,“來,姐,上來?!?br/>
明含蘊搖搖頭,伸出手,“你快下來,我不上去,聽話?!泵鲀煚q聞言身體輕輕一斜,跳到了剛修好的草坪上,可能是沒站穩(wěn),他隨意地一歪身體坐在了地上,明含蘊緊張地跑過去問:“怎么了?”
明儫爍坐在草地上,“沒事,腿有點麻。”他說著朝著明含蘊伸手撒嬌,“姐,你拉我起來?!闭驹诙强粗旅娴拿鲀煗煞藗€白眼,可真的是會撒嬌,別叫明儫爍了干脆就叫明撒嬌算了。
明含蘊寵溺地笑了笑,把他拉起來,替他輕輕拍打著身上的雜草和剛剛下來的時候蹭在身上的土,“以后別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多危險,摔著就不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