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芳園。
喬老爺子的一句話一說出來,明含蘊臉上沒什么,倒是喬瀚宇有些不自在,他帶著歉意說:“抱歉,我爺爺.......。”明含蘊笑著說:“沒事的。”
喬老爺子看著倆人,笑了笑說:“你們聊,我先走了?!闭f著自己推著輪椅自顧自地往前走,喬瀚宇上前一步扶著輪椅,明含蘊見狀,也不再多說,只是朝著他點點頭,不再說話。
喬瀚宇看著她,回應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推著老爺子離開了。
喬老爺子說:“你怎么不和她說話?”
“她不如你好看。”喬瀚宇心里想著別的嘴里敷衍著說。
“真心的?”
“不是。“
“......。”
明家別墅。
明老爺子坐在書桌前,手里握著電話,帶著一副棕色的眼鏡,手里拿著一根長長的球桿,對著地板輕輕地磕了一下,蘇萌的聲音從電話里面?zhèn)鞒鰜怼?br/>
“你好,哪位?”
“蘇小姐,我見你一面?!?br/>
繆蠈。
蘇萌的車子剛停下,就看到李叔從旁邊的保姆車里出來。朝著蘇萌走來,在她面前站定,輕輕地頷首,恭敬地說:“蘇小姐,喬老在車上等著您呢。”
“好?!?br/>
“請?!?br/>
喬老爺子坐在寬大的后座上,蘇萌不記得上次見他的時候是什么時候了,在蘇萌的記憶里面,明老爺子一直是這個樣子的。蘇萌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在a市家喻戶曉的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當年的明乾坤在a市的經(jīng)濟場上幾乎是呼風喚雨,一切都被在他的掌握之中。
正如他的名字,乾坤皆明。
蘇萌微微頷首,得體的禮儀,頷首,“明老。”
明老爺子倒是一副和藹的樣子,還像是以前一樣,像是小時候明儫爍帶著她去明家的時候,明老爺子拿著糖果遞給她的時候,那個微笑和現(xiàn)在一樣。
明老爺子親和的笑容說:“這么著急把你叫來,辛苦你了。沒耽誤什么事情吧?”
蘇萌說:“沒有,您叫我出來有什么事嗎?”其實什么事情蘇萌自己也猜個八九不離十。
喬老爺子看著蘇萌清冷的面容在心里也是略有動容,在這樣的社會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卻能做到這般脫俗,不卑不亢,不嬌不強,眉宇間的溫柔和骨子里的颯冷倒讓本來五官就及其標志的蘇萌更是驚艷。明老爺子看著蘇萌身上這份恰到好處的溫柔和冷淡,拒人千里卻不失禮貌的蘇萌,心里倒是有些感嘆。就像是那句話,有些人生來就屬于天際,天人就會遭受比常人要多的東西,只有經(jīng)歷了,千錘百煉,才能越來越有價值。
蘇萌的性子本來就不是那種轉彎抹角的性子,又加上她今天特別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除了明儫爍對整個明家心里都是帶著情緒的,她不是不知道明老爺子親自見她是為了什么事情。蘇萌直接開口,“您有事情就直說吧,我聽著就是了?!?br/>
明老爺子笑了,“你跟著儫爍呆久了,性子倒是越來越像他了,越來越有他那股勁了。”
蘇萌笑而不語,不再接話,只是不說話微笑著看著他,等他開口說話。
明老爺子見狀莞爾,笑著說:“其實你已經(jīng)猜到了我叫你來主要是為了什么事情是嗎?”
“這要看你說什么事情?!?br/>
“我是為了儫澤和儫爍,來找你,也是為了你和儫爍。”
蘇萌不語,聽著他繼續(xù)說:“其實爺爺很感謝你,在你離開的那兩年,爍幾乎是在頹廢中自暴自棄,是你的回來找回了那個有少年感,心里有熱愛,眼里有星星的明儫爍?!泵骼蠣斪诱J真地說:“所以,爺爺謝謝你?!?br/>
蘇萌說:“我的出現(xiàn)也是沒有讓您和汪市長做成親家,有些不合適了?!?br/>
“你也覺得我讓汪雨和儫爍訂婚是因為兩家門當戶對,是為了生意?”
“我沒有想過,也沒有在意過這件事,這是明家的事情,您的家事?!?br/>
明老爺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黃毛丫頭這么懟,但是他倒是沒生氣,蘇萌的身上有他和明儫爍的影子,而且她的性子像極了當年初見他的明老太太。
明老爺子說:“你們兩個的感情我不多說,但是當年的我也是一代的風流公子,在a市也曾經(jīng)一時年少輕狂做了很多錯事,做了很多很傻的事情,后來我遇見了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個人,從此我相信了一眼萬年,我的生活也開始因為她一個人而生活?!泵骼蠣斪酉肫鹜?,精神很好,比說別的倒是亢奮了不少。
蘇萌也嘴角微揚,誰不喜歡甜甜的感覺呢?
喬老爺子說:“而你就是像當年改變了我的女子,在一步步地陪著明儫爍向前。”
“您說的那個人是明老夫人嗎?”
“是。”
明乾坤當年的風流韻事堪比明儫爍,所以風流是可以隔代遺傳的,明儫爍和明乾坤的熱搜的情事倒是真的不少。蘇萌以前就經(jīng)常聽到有人會拿著明老爺子在賽車場用獎杯求婚的事情作為一段佳話將來給旁人聽。
明乾坤當年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也是出了名的浪子回頭變癡情了。
明老爺子說:“我自己經(jīng)歷過,所以我明白真正的愛情是什么樣子?!彼f:“我作為長輩和你說這些話的確不合適,但是這些話我是要說得,你不用覺得難為情?!彼蜷_手機遞給蘇萌,“這些照片是王叔拍給我的。”
蘇萌接過手機,上面是明儫爍,里面的明儫爍和她認識的明儫爍完全不是一個人,在這些照片里她幾乎是真真正正地看到了“絕望”“頹廢”是什么樣。
照片里的明儫爍在各種場合各種場地,在屋頂,在馬路上躺著,在車頂坐著,橫躺在屋頂,橫躺在馬路上,在垃圾堆里找東西,他本來就清瘦的面孔更瘦了,兩只眼睛幾乎是凹陷進去的。明儫爍平日里都覺得像是上了發(fā)條一樣,似乎所有的事情于他而言幾乎沒有可怕的。明儫爍眼睛里由星星,但是照片上的明儫爍眼里的沒有星星了。
“你們分開的那兩年,爍的眼睛里沒有星星了,是嗎?”明老爺子似乎是看出了蘇萌想要說什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蘇萌沒說話。
明老爺子說:“他的心在你這里,縱然我為了工作,為了明氏去強行將你們拆散,也沒有意義?!泵骼蠣斪宇D了頓,直接說:“所以,我不會那么干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