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是約好的一樣,滿田野的都是收秋的人。雖然進度略有差異,但相隔出不過兩三天。
無論什么樣的方式,自己動手也好,別人幫忙也罷,三到五天之內(nèi),地里玉米基本都收到了家,秸桿也都想辦法拉到了地頭或里家庭附近不礙事兒的地方,等將來鍘碎了發(fā)酵作糞用。
那些由燕家拉走秸桿的人也不用擔心,畢竟以后有化肥這種清潔而又省事兒的肥料,倒是省了很多事兒。
一場秋雨之后,就是土壤晾曬之后的耕種了。
老燕看著手里的排號,依次通知他們在適當?shù)臅r間開始灑化肥,再把預先囤在田里的生物肥拋在地里。
作為本村最好的掌鞭王富貴兒如約開始每天跟著老燕來進行耕地工作。
“怪不得王富貴第一個支持燕南飛呢,原先早有預謀啊!”舒勇再次發(fā)出了感嘆。
“你才看出來?。课以缇涂闯鰜砹?,要不舒家那種清高的窮逼怎么會有能力供孩子上大學呢。”杜家旺老婆損王富貴的同時忘不了順便揶揄一下這個隔地鄰居。
在與熊黑豹的的斗爭中,這兩家都有相同的命運和經(jīng)歷,這也讓他們兩家的關系似乎近了許多。
杜家旺停下手中的爪鉤,順手從脖子上摘下毛巾,抹了一把自己額頭的汗水,再眺望了遠處的王富貴、燕南飛一行一眼,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說這老燕家今年秋種能掙多少錢?”他這話好像是要問他老婆,也好像在問舒勇,更像是問他自己。
雖然他在鎮(zhèn)里食堂工作,在老哥的照顧之下也沒有少掙錢,但他卻是個非常吝嗇的人;而他老婆卻比他更吝嗇,中午吃面條炒菜甚至都不放油!
有的時候甚至連菜都不吃!
要是說出去在鎮(zhèn)里當大廚的杜家旺家吃面條不吃菜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
但卻是事實。
以前燕家沒有做自行車生意的時候,他們有足夠的自信要穩(wěn)坐本莊第一首富的寶座。
當然了,隨后的情況一次次地擊破他們這個可憐的自信。他甚至相信,即便那個沒有腦子的熊黑豹,可能都要比自己家有錢。
好在每逢難受的時候可以找舒勇來交流一下感情,最少可以從他身上找點兒自信。
咱是有能力但卻不用他燕家犁地,而隔壁的舒勇可是真沒能力?。?br/> 現(xiàn)在,每看到燕家有所動作的時候,杜家旺都要默默地核算一下人家會賺多少錢,雖然這樣可能會讓自己的心理進一步受到打擊,但了解一下形式并不一定是壞事吧。
最少,我們可以認清方向吧。
開源節(jié)流,如果沒有開源,節(jié)流無疑也是一種積累財富的好方法。
“你要是閑著沒事兒就趕快去刨地,別特么的在這嘰嘰歪歪,讓老娘累得根狗似的!”杜家旺老婆又毫不客氣地咋呼上了。
老婆一發(fā)威,杜家旺就蔫了。
“對啊,到底能賺多少錢?”剛震完杜家旺,他還沒有吸收精神呢,她這話風一變,又恬著臉來問了同樣一個無聊的問題。
杜家旺一臉的黑線?。?!
隔壁舒勇兩口子也是一眉頭的汗!
我擦,腦回路少了都都不杜家旺老波的節(jié)奏!
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工作效率,燕南飛進行了最佳的資源配置。
王富貴趕著一騾一馬在前面拉犁犁地,而隨后燕南飛就趕著那只生過崽子馬和和王富貴家的大叫驢在后面耙地。
兩只小騾子則跟在媽媽的身邊躍躍欲試,恨不得替老媽把活給做了。
而燕沖卻要負責把水和午餐送到地里,讓他們就在地里吃飯。
當然了,人吃午餐的時候,燕沖就會把給牲口帶來的草料放在木質(zhì)的槽里,絆上玉米面和麩皮,再灑上半袋玉米籽。
正是出大力的時候,不能讓牲口們受委屈不是嗎?
當燕南飛他們已經(jīng)完成三十畝地的時候,舒勇家的兩畝地還沒有完成。
搓了搓長滿了老繭的雙手,抬頭看了一眼杜家旺老婆一眼,心里的自信馬上爆棚。
小子還笑我,最少,老子走到你們家前面了吧!
杜家旺又去鎮(zhèn)里做飯了,只剩下他老婆用嘴不斷地吸吮著剛剛磨破的血皰。
一切都在有序地進行著。
時間輕輕地滑過。
那些原先沒有找燕南飛預定犁地的人看到燕家犁得地既深又軟還徹底,都不住地點著頭,回家商量過之后,在燕南飛的工作本上又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有些家里勞力比較充足的人,也開始接受這種更好的耕地方式。
當然,這里所說的并不是以前燕家莊沒有牲口犁地,只是由于牲口太少,再加上大家手里沒錢,更多的人選擇自己來完成這項偉大的工程。
一切都在向非常好的局面發(fā)展。
不過接下來的一件事兒讓老燕很尷尬,甚至差點陷入矛盾之中。
別人家的地犁過之后都是又松又軟,可偏偏未成功及他兩個弟弟家的地出現(xiàn)了大量的板結(jié),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個大塊的板結(jié)用爪鉤和鎬頭越敲越硬,根本打不碎!
這讓未家兄弟非常氣憤,結(jié)果因為這個問題不給燕南飛結(jié)算工錢。
兩家爭執(zhí)不斷。
未成功說你給的犁地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所以我不能給你結(jié)算。
而燕南飛卻堅持說我付出了勞動,從犁到耙一道工序都沒有少,而且都比人家的還多耙了兩遍。雖然地里有大量板結(jié)的大土坷垃,那也不是我要想的,對吧。并且有勞動的效果在那兒,是吧,大家也看到了,所以你必需得照價付款。
兩家一度吵得不可開交,又都不愿讓步。
而未成功就是未明新的老爹,未明新又與燕沖交好。
大人們之間的爭吵甚至直接影響到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
最后沒辦法,又請熊大略來調(diào)解。
但熊大略分析來分析去,兩家似乎都有道理,也沒有了主張。
關鍵也很作難。
讓燕家少收點錢吧,人家燕南飛在這塊地上付出明顯地比其它的地要多得多,很顯然不合適;而要未成功全部付吧,那那地的造型效果又擺在那里,好像也不恰當。
這下見多識光的熊大略也開始撓頭。
看來這次的矛盾雖然緩和,但并不比熊家和燕的矛盾好調(diào)和?。?br/> 一想到可惡的熊家盛,熊大略不禁感覺頭皮發(fā)麻,于是狠狠地撓了撓頭,同時又有了磕巴的沖動!
結(jié)果一看手心里,斷頭發(fā)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