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派出所長牛剛帶著指導員和一個干警,后面跟著一大群“棒子隊”飛快地朝這邊駛來,后面蕩起了滿天的灰塵。
其實呢并不是他們出警快,而是他們剛好要去北李莊抓超生戶,途經(jīng)燕家莊,沒想到正好遇上。
所以說這人要是點兒正,吃著飯也能立功。而牛剛呢,則是正而八經(jīng)地正著路就把一起即將造成嚴重后果的大型家族斗毆事件給擺平了。
這件事兒后來被市、縣公安廣為流傳,也曾為牛剛的進一步提干加了不少分。
牛剛一下子跳下偏三,左手撈住江南腳下一絆,江南向后一仰,兩手向著天空揮舞著倒了下去;右手纏住未成功的左臂,一個小擒拿就把未成功拿翻在地。
整個動作流暢無比,中間沒有一絲的停頓。如果邊上有一群小姑娘的話,一定會引起一陣尖叫!
當然了,年輕的指導員和干警也不含糊,上去也拉開一對。緊接著大量的“棒子隊”成員上來,充分的把剛剛練習熟練的基本功了運用到了實戰(zhàn)當中來。
這種軟質(zhì)的橡膠棒打到身上雖然不留什么印跡,但皮下組織還是很疼的。
很快地,這批參戰(zhàn)隊員就被強行分成了兩撥兒,分別抱著頭蹲下來。
牛剛看大勢已定,讓指導員和“棒子隊”一起押著兩隊人馬回派出所去,而只有他和干警兩人開著偏三朝北李莊開去。
畢竟管計生的副鄉(xiāng)長下了令,總得給個面子吧。
不過雖然只去了兩人,卻把那個超生戶堵在了家里,然后兩人很有禮貌地請這個懷孕婦女坐在偏三車的車斗里,兩人一起把她押到計生辦了事兒。
我的任務是抓人,抓過來就算,具體你們怎么去操作,不關老子的事兒。
領導的心思你別猜。
其實更深層次原因是牛剛總感覺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地下手有點兒狠,斷人家香火無異于那個立大仇,但終究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做。
但類似未家和江家的事兒可不用客氣,你們違法亂紀就是給我過不去,跟法律過不去,既然這樣,那就法律來說事兒吧。
詢問、錄口供、批評教育、甚至直接把江家的主要骨干分子江南和江北“請進”鄉(xiāng)里計生中的臨時“拘留所”,一流水下來已經(jīng)整到了深夜。、
派出所調(diào)解意見很簡單,作為成年人既然已經(jīng)換了責任田,自從當時簽字的那時那刻就已生效,雙方各自持有不得有意見。
如需要再行調(diào)換,需要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礎上,而此次事件完全是江家單方面的意志,并且首先采用了暴力手段,負主要責任,要向未家付醫(yī)藥及其它費用八十元。對于主要的打人分子江南、江北兩人,予以鄉(xiāng)內(nèi)拘留十天的處理。
如果雙方有異議,可以向上級公安機關申請行政復議或是向縣法院提起訴訟。
處理意見出來后,雙方考慮后都是欣然接受,倒是個令人感覺唏噓的事情。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看來,很多人是欠整??!
關于未家與江家的土地糾紛一案,算是劃了一個比較圓滿的句號。
自此,未家擁有了對自己責任田的絕對處理權。
不過,這件事兒對未成功家影響很大,所以回到家之后他們就開始考慮這塊地的開發(fā)事宜,避免夜長夢多。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要搞高端的工藝品,很明顯要技術沒技術,要資金又沒資金,所以只能考慮低短的、來錢快的、技術含量低的開發(fā)方向。
最終,他們就是定在了開機磚窯的發(fā)展方向上。
說干就干。
休息兩天后,未成功找到了熊大略談了談自己的發(fā)展方案,自家人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創(chuàng)立村辦磚窯,未成功任窯廠廠長,聘熊大略為顧問,并向全村人發(fā)放債權形式的股份,大家自愿出錢購買股份。
熊大略對此方案認真考慮后,又補充了一些細節(jié)問題,然后把這個發(fā)展思路報鎮(zhèn)里方書記。
方書記對此事給予了高度重視,把這個方案留下來認真地研究三天后,打電話要熊大略帶未成功到鎮(zhèn)里來。
熊大略和未成功的到來受到了方書記和杜鎮(zhèn)長的熱情接待,然后一行四人坐著方書記的吉普212一起到縣政府。
縣委秘書長小劉同志帶著方書記帶著他們推開古今寒書記時的辦公室門時,熊大略和未成功同志見到了令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堂堂的縣高官居然正在扣自己的腳丫子!
只見古今寒偏坐在辦公椅上,脫了自己右腳的千層底鞋,左手正在用力地搓著腳面,而右手則正在扣腳趾縫!
這還不是最讓人尷尬的。
更可惡的是他居然把剛剛扣過腳趾縫的右手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聞了聞,還搖了搖頭!
于是大家不自覺地跟著古書記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糾了糾自己的鼻子!
這個畫面顛覆了大家對大人物的認知。
堂堂縣高官怎么能這樣呢?
這些個不太雅的動作應該只有我們這些生活在鄉(xiāng)村底層的老農(nóng)民才有的吧!
抬頭看到大家來了,古今寒坐著點了一下頭。
“過來了,先坐下!”他指著對面一個長長的硬座兒椅說道。
方書記和杜鎮(zhèn)長兩人一看到古書經(jīng)伸出了手,馬上條件反射似的伸出了手,不防古書記說完話后直接把手收了回來,拿起椅子上的鞋套在腳上,隨后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