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傅歆一直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莫琰每次皺眉她都一陣揪心,待到傷口處理完之后,她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口服的藥,外敷的我會定期給你換,注意最近不要吃辛辣的,油膩的……”
載淳交待到一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隨手拿起來想要按掉,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愣住了。
傅歆好奇地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屏幕上閃動著的竟然是“此生摯愛”幾個字,頓時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她看來,像載淳這樣毒舌的人,會說出這幾個字來簡直是畫風不搭啊
“找你的?!便读艘粫褐螅d淳面上露出一絲苦澀,將仍在響鈴的手機遞給了莫琰。
“這不是你的手機么?”莫琰并沒有接。
“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你的手機是不是又壞了?”載淳苦笑堅持。
莫琰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接過手機放在了耳邊。
“載淳,莫琰在不在你身邊,我剛剛打給嚴炎,他說你可能在……”
果然,確實是打來找莫琰的,莫琰看了載淳一眼,隨即站起身來,朝一旁走去。載淳面上并沒有尷尬,只是有些出神,眼神悲哀。
“姐,是我?!?br/> “啊,是阿琰啊爺爺有事……”莫錦瑟話說到一半,通話的對象就換成了另一個威嚴的聲音。
“競標會上為什么要那么做?”單刀直入的問話。
“我覺得沒有必要拿莫家的錢來養(yǎng)那么一幫蛀蟲?!被卮鹨埠敛涣羟椤?br/> “阿琰,你還是太年輕了,”莫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就是因為他們有足夠安逸的環(huán)境,才會不思進取地安于我們莫家的羽翼之下,想做龍頭,不是僅僅只有站得足夠高就可以了?!?br/> “買一方安逸,安逸的也不僅僅是他們,還有莫家。老爺子,我們理念不同已久,還是不要再試圖說服對方了?!蹦灰詾槿弧?br/> “那也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莫家早晚還是要……”
“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就掛了,今天還有個生意要談。”
莫琰打斷了莫老爺子的話,還未等到對方有所回應,便匆匆地掛掉了電話,隨手扔回給了載淳。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我還有事,不送。”
“行啊你,卸磨殺驢?!陛d淳聞言站了起來,雖然嘴上不滿,腳下卻已經(jīng)動了,然而走到一半發(fā)現(xiàn)傅歆還站在那里,便沖她喊道,“還愣著干嘛?一起走??!”
“可是,他的傷……”傅歆不忍。
“有我在,用不著你操心,他現(xiàn)在需要休息。”載淳不耐煩。
“載淳?!?br/>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莫琰卻又突然出聲了,傅歆滿懷希冀地希望他是改變了主意,然而他卻只是扔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轉(zhuǎn)身上樓了。
“不用管尾巴?!陛d淳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上了車,傅歆坐在副駕駛上,忍了許久,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莫琰剛才說的那個‘尾巴’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事,女人少管?!陛d淳的話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你就是老是這個態(tài)度,人家才不會喜歡你的?!?br/> 傅歆內(nèi)心不滿,卻不敢大聲說出來,只是暗暗地嘟囔了一句,然而這并不影響載淳聽到,所以她話一出口就預備著要跟這家伙吵起來了。
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載淳不僅沒有發(fā)飆,說話的語氣也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
“傅歆,那個……夜魅酒吧的那個鋼管舞女郎,叫什么名字?”
“她叫楚眉,怎么了?不會你的眼就是被她給打的吧?”傅歆有些疑惑,但是隨即一想,頓時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跟楚眉雖然也是初相識,但是那個女孩張揚的性格只看第一眼就知道了,恐怕載淳的毒舌終于給自己招了禍端,這樣想來傅歆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解恨的感覺。
“那……她這個人怎么樣?”載淳欲言又止,竟看上去不像是要興師問罪,倒像是有非分之想。
“這個……我也是昨天第一天認識她,所以不是很熟……”
“第一天認識就跟人家在酒吧里喝到那個德行?”載淳斜了傅歆一眼,滿臉的鄙夷,不過這樣的表情倒讓傅歆松了一口氣,畢竟這才是載淳在她面前的正確打開方式。
“莫琰的傷是怎么來的?”這也是傅歆耿耿于懷的地方,只是之前沒來得及問莫琰,既然載淳知道楚眉的存在,想必昨天也在現(xiàn)場,問他也一樣。
“噓,別說話?!陛d淳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表情緊張了起來。
如果這是傅歆第一天認識他,也許就被他忽悠過去了,但是這明顯是他在轉(zhuǎn)移話題。傅歆對莫琰的傷很是掛心,這次說什么也不能隨便被他忽悠過去了,便急忙追問。
“喂!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你……啊——”
傅歆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同時感覺到一股向前的沖力,幸虧她系了安全帶,只是被勒得有些胸悶,沒受什么傷。
“怎么回事?追尾了?”
還好人沒出事,傅歆松了一口氣,但是等了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載淳根本沒有一點要停車的意思,反而越開越快,在擁擠的街道上穿來穿去,好幾次都險險撞到別人。
傅歆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載淳此時兩手緊握方向盤,臉上的緊張根本就不像裝出來的。她偷眼看向了后視鏡,很快就發(fā)現(xiàn)車后有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接連跟了他們幾個街口。
“他們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閉嘴!”載淳大吼一聲,隨即車子又被猛地撞了一下,他狠咒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這‘尾巴’也太狠了吧”
載淳只是一個法醫(yī),自然開不起莫琰那樣的豪車,被保時捷接連撞了兩下,顯然車況已經(jīng)瀕臨崩潰了,傅歆見他額頭見汗,面露猶豫,掙扎了許久,突然支吾著開口說道。
“傅歆,你……打開手套箱,里面有個黑色的盒子……”
“哦,好好?!?br/> 傅歆哆哆嗦嗦地松開抓著扶手的那只手,但是車子實在太晃,好幾次都沒能打開,好不容易抓住了開關(guān),剛要拉,卻突然聽到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傅歆再一次被狠狠地拋向了前面,被安全帶勒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