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平二十年(一三六五)春天剛開始,南紀的櫻花就已經開始綻放花蕾了。
這一年,熊野的新宮新宮大社正趕上式年遷宮的日子。正儀帶著河野邊正友和幾個家臣,向大社進發(fā)。目的是要見被幕府命令擔任式年遷宮前的總奉行的京極地譽。
道譽已經在京都召集了很多木匠,讓三十九名武士帶路去熊野。然后,通過潛入京都的聞世(服部成次)手下的透波,道譽自己也獲得了現(xiàn)身新宮大社的機會。
在到達熊野之前,正儀等人發(fā)現(xiàn)了前往新宮小新大社的道譽一行人。這是一支帶著一百多人的隊伍。正儀一行人在離道譽只有十間遠的地方,擋在道譽的隊伍前面。
正友大聲喊道。
“看來是京極入道殿下的隊伍。請原諒我的失禮。我沒有加害于你的意思,不要讓人拔刀?!?br/>
楠木的家臣們單膝跪坐,表示沒有爭斗之意。
隊伍因為突然發(fā)生的事情而騷動起來。道譽自己坐在轎子里,不見人影。
領頭的京極家臣喊道。
“什么人?”
于是正儀向前走了一步。
“我是楠木河內守。請轉告京極入道殿下,楠木河內守前來拜見?!?br/>
聽到這個名字,京極的家臣們議論紛紛。
“既然你聽說是楠木,就不能讓它活下去?!?br/>
氣呼呼的家臣們拔出了刀。
“住手,楠木殿下是我的客人,要恭敬對待?!?br/>
道譽說著從轎子上下來。他不顧擔心的家臣們,慢慢走向正儀等人。
“高僧大人,上次在東大寺把持明院的主上交給你,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楠木大人,你膽子太大了,如果我不阻止,你的頭和身體是連在一起的?!?br/>
“不,不會的。高僧一定會阻止我的。”
“原來如此,哈哈哈?!?br/>
面對泰然回答的正儀,道譽高聲笑著回應。
“高僧大人,我這次來拜訪您,是為了繼續(xù)談受挫的和解。”
“拒絕和解的不是南方嗎?”
道譽一臉驚訝,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
“……算了。站在這里說話有什么用?現(xiàn)在是要看看式年遷宮的進展情況。你最好能混入我的手下跟來,千萬不要露出真面目?!?br/>
道譽把正儀等人帶在身邊,在自己的家臣面前。
“所有的人都不必再說我和楠木大人見面的事了。好了,還有,給客人準備馬?!?br/>
道譽瞥了正儀一眼,命令家臣們。
京極地譽帶正儀等人來到熊野新宮新宮大社的神社營造現(xiàn)場。
“怎么樣?這景色很壯觀吧?我可是從京都召集了上千名木匠。”
正如道譽所說,到處都是木匠在干活。正儀和道譽一起走在忙碌的木匠中間。
“剛才的和解無法統(tǒng)一廟堂各方的意見。我覺得很抱歉,我的能力不足?!?br/>
“哦,你這樣出現(xiàn)在我面前,說明你能力不足了嗎?”
這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力量不足的問題是否得到了解決,但是作為藏人笨蛋可以在帝(后村上天皇)身邊使用了?!?br/>
“什么?你是藏人……”
即使是婆娑羅破天荒的京極地譽,就任正儀的藏人也令人意外。
“原來如此,情況好像變了。不過,我的情況也變了,沒必要勉強推進南北合一了。”
“什么情況變了……”
“我不能細說。對我來說,強行推進和解是沒有好處的。”
正儀認為這是道譽一流的策略。
但是,道譽變心是真的。因為去年年末,幕府發(fā)生了問題。
奉將軍足利義詮之命,幕府管領斯波道朝接管了位于越前的興福寺莊園。興福寺的僧兵一怒之下,把春日大社的宮司卷進來,抬著大社的神木到京都謊稱要起訴。然后,他把神樹扔進道朝的宅邸,揚言違抗將遭天譴。
在這場騷動中,道譽的女婿赤松則祐呼吁將軍義詮除掉道朝。結果,雖然沒有剝奪管領官一職,但道朝在幕府內的威嚴下降了。
這一切都是京極地譽的計謀。
原本道譽的南北朝廷合一,是幕府管領,目的是趕走道朝。隨著道朝力量的削弱,對道譽來說,南北朝的合一不再是必須的。
即使是真義,也要把談判聯(lián)系起來。一邊盤算著,一邊打探道譽的情況。
“那就麻煩了。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對高僧大人來說,總不會有什么損失吧。”
“雖然不是損失,但我并不覺得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