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率先問在自己身旁的李鴻遠(yuǎn):“朕小師弟所言可否屬實?”
李鴻遠(yuǎn)此時左右為難了,難怪剛才這莊懷仁吟詩時,李鴻遠(yuǎn)總感覺在哪聽過這首詩,沒想到是李一鳴在湘陽城的天香樓所作!此時如果李鴻遠(yuǎn)直接承認(rèn),那就是直接把莊氏推進(jìn)火坑,如果不成如是李一鳴所作,一是得面對李元霸的質(zhì)疑,二是招攬李一鳴和趙德柱的計劃將要胎死腹中!
李鴻遠(yuǎn)最后只能裝作糊涂:“回父皇,我從湘陽城回來的日子已經(jīng)有些時日,與小師叔們當(dāng)時也是只有一面之緣,實在忘了是否是小師叔的大作了!”
李鴻遠(yuǎn)的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打了一手好太極,很好的借口,滴水不漏,無限可擊,好一個時日已久,已久忘了!
李一鳴看到李鴻遠(yuǎn)明顯是推脫之詞,于是讓趙德柱把腳放開,避免把莊懷仁一腳剁死!
“大兄,你且先放過他,避免莊氏說我們殺人滅口,既然莊懷仁說這首作品是他所作,我們就以孔圣名義起誓,讓孔圣做個判斷,如果是我撒謊,我愿孔圣意志碎我文府,剝奪我慧根,若是你莊懷仁撒謊,文膽盡碎,剝奪慧根,你敢是不敢?這樣是最公平的了,說不得我先生以大欺小了吧!”
李一鳴直接要以儒道孔圣的名義起誓,誰若在孔圣面前撒謊,那將會是原形畢露,無處遁形,而且將會面對最嚴(yán)苛的刑法,文膽碎,慧根除!
一時莊懷仁不敢言語了,若是以孔圣名義起誓,那他的謊言將會被徹底的被擊破,他萬萬沒想到,他偶然知道的這一首鳴州之作,是一處小地方流傳而出,而作者選擇低調(diào),沒有表露身份姓名,剛才的文曲異象,也是莊懷仁用自身儒道圣氣,溝通文曲,暗自用了一些手段!
但他萬萬這個低調(diào)的作者就在現(xiàn)場,自己不是撞槍口上了么!現(xiàn)在真是進(jìn)退兩難!
莊懷仁一咬牙一跺腳:“好!你以孔圣名義起誓,我以我家莊圣名義起誓,誰若撒謊,誰就文位盡毀,慧根盡除!”
莊懷仁在賭,賭自家老祖宗能保他這一次,若是以孔圣名義起誓,那真是自取滅亡,無任何余地可挽回!
李一鳴聽到后,也不再多說,莊子也是一代圣人,李一鳴信得過莊圣的意志,于是坦蕩地先行發(fā)誓:“儒道弟子李一鳴,今日以孔圣意志發(fā)誓,《冬游天仙樓》乃是我所著作,如我今日之言有半句謊話,讓我文府盡碎,慧根盡除!”
莊懷仁也是咬著牙以莊圣意志起誓:“我向老祖莊圣起誓,《賽天仙》乃是我本人所作,如有謊言,愿老祖碎我文膽,剝奪我慧根,愿老祖庇佑!”
兩人均以兩位儒道圣人的意志起誓,頓時天色昏暗,風(fēng)起云涌,電閃雷鳴,整個長安城的太陽都看不見,只見降下兩位圣人的投影,在各自審視著各自起誓的李一鳴和莊懷仁!
只見兩道儒道圣氣直接貫穿李一鳴和莊懷仁,這是在考驗二人,看誰在作弊撒謊!
五息之后李一鳴相安無事,孔圣的意志道:“善!此子并無撒謊!乃我儒道子弟之未來!大善!”
然后孔圣意志消失,但莊懷仁就很慘了!直接文膽盡碎,又被莊圣剝奪慧根,此生不能再入儒道,莊氏意志道:“大惡之人,不配為儒道子弟!文膽已碎,慧根已除,我輩后人引以為戒!”
然后莊圣意志消散,莊懷仁最終自食惡果,但還是含恨道:“老祖,你好狠!”
說完莊懷仁就暈死過去!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顯,李一鳴沒有說謊,頂住了孔圣的意志考驗,莊懷仁直接被自己老祖意志給廢了!
趙德柱第一個站出來:“請陛下為我兄弟做主!這莊懷仁作為莊氏子弟,居然能做出剽竊他人作品這等齷齪之事,還請大師兄明斷!誅莊懷仁九族!”
趙德柱這一痛打落水狗的行為,立馬讓莊閑嚇得跪地求饒:“陛下,請您不要為了莊懷仁這等小人遷怒莊家,莊懷仁今日所作的一切齷齪之事,均已莊家無關(guān),請陛下圣裁!”
莊氏族人們紛紛下跪,一個個哭爹喊娘的,生怕李元霸一怒之下,株連九族,這等于整個莊氏家族就要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界??!
李元霸雖然在氣頭之上,但此時可沒有臺階讓他下!李一鳴是苦主,李一鳴不開口,他今日真的就要下令斬殺莊氏全族了!雖然莊氏家族是出過圣人的家族,但今日的荒唐行為,真是自己作死,但真的下令誅殺莊氏九族,那也是李元霸自斬一刀!
整個西部瀘州的文臣一半都出自莊家,不是莊氏族人,就是莊氏的門生,還有與莊氏聯(lián)姻的關(guān)系!這要把誅九族的圣旨一下!整個西部瀘州不等被捅破天了去!
周老還是最明事理的,先安撫好李元霸的脾氣,順便給李元霸一個臺階下:“陛下,我就倚老賣老了,這莊懷仁剽竊的是我弟子的作品,我替一鳴做主,只罰莊氏一族,不牽連其他家族,只罰不殺,殺就殺莊懷仁一人,你看這樣怎么樣?”
趙德柱不樂意了:“先生,你這是赤裸裸地偏袒莊氏,你怎么不問問一鳴的意見,若一鳴不樂意,我今日也不服氣!”
周老看向李一鳴,希望李一鳴能表個態(tài)!
李一鳴當(dāng)然知道周老的意思,真要把莊氏家族斬盡殺絕,這個理由不夠,只會給李元霸帶來無盡的壓力,于是李一鳴回道!
“殺生并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有些人確實該殺,莊懷仁該殺,莊氏其他人并沒有參與其中,且莊氏先祖也是一代儒道圣人,若是因為這等齷齪小人連累整個家族覆滅,我們怎么對得起莊氏以前為整個人族做出貢獻(xiàn)的先閑們?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只罰莊懷仁!”
李元霸得到李一鳴的答復(fù)后,心里終于是松了一口氣,若是李一鳴得理不饒人,今日他就算硬著頭皮,也是會下令斬殺整個莊氏!畢竟這么多人看著呢,帝皇哪怕是權(quán)利絕對的擁有者,但也是要考慮大部分人的感受!
莊閑此時對李一鳴的怨恨倒是少了許多,若沒有李一鳴的求情,莊氏可能真的就要在今日覆滅!什么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莊閑真的是深有體會了!
但莊閑若是知道李一鳴和趙德柱此時的真實感受的話,估計能現(xiàn)場吐血三升!
因為此時李一鳴和趙德柱在相互傳音:“大兄,你這唱黑臉唱的可是惟妙惟肖,看把大師兄逼得,汗流浹背啊!高實在是高!”
趙德柱回道:“我也知道光憑一個莊懷仁出事,肯定顛覆不了整個莊氏家族,但我若不逼咱們大師兄一把,大師兄還以為我們兩兄弟沒點脾氣呢!得了,這下可算為太子殿下扳回一城了!”
李元霸發(fā)話了,打斷了李一鳴和趙德柱的私下傳音:“李一鳴和趙德柱不僅是周老的門生,更是我李元霸的小師弟們,今日我兩位小師弟被辱,若我這大師兄不作出點表態(tài),還真當(dāng)我這李元霸沒點脾氣了!莊氏聽我旨意,莊懷仁推出午門,當(dāng)場格殺,其他子弟,詩會過后,給我三月不能出門,在家好好反省,日后再出如此敗類子弟,整個家族一起受罰!望你們莊氏好自為之,莫墮落了莊圣的威嚴(yán)!”
莊閑和莊氏幾個長老趕緊跪下領(lǐng)旨謝恩!李元霸這一番話,確實已經(jīng)給足了莊氏的面子!只是斬殺一人,整個莊氏閉門思過,懲罰也是很輕了!
這場鬧劇過后,來參加詩會的各位,都是非福澤貴,都紛紛明白一個道理,在儒道這一塊要變天了!莊氏這傳承萬能的龐然大物,一日之內(nèi),威嚴(yán)掃地,臉面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