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徐府無恙。
終究塵埃落定。
追根掘底,她才是這場變故的導(dǎo)火索。
是她害了趙家人。
徐馨月并沒有冤枉她。
如果不是她去追查礦脈的事情,惹怒了太子一黨,趙府的這些結(jié)黨營私的事兒就不會被人翻出來,或者不會這么早被人翻出來。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事情變化的太快了,好像在一眨眼之間,變得面目全非。
昨日茶香依舊在,今夕不見故人來。
敢問故人何處去?奈何空留風(fēng)雪雨。
浮云無暇再顧及其他,整日的躲在屋里,她害怕聽到任何一絲不好的消息。
在都城的趙家人都抓起來了。
而那些在外地的人,被抓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能想象得到,如今街上最多的談資,恐怕就是趙府覆滅的消息。
她突然很害怕聽到下人們來回報,圣上下了趙家人要被砍頭的旨意。
她也不想回徐府。
她一時不敢去面對任何人。
她覺得自己罪惡深重,這個世界雖然是一個冷兵器的時代,可現(xiàn)實依然的殘酷。
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穿越者,實在是活得太失敗了!
在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面前,她的能量渺小得如同一只小小的螢火蟲。她以為自己是帶著特殊的光環(huán)降臨這個世界,其實她的光芒連寸地都照不見。
工部侍郎徐府。
烏云籠罩,愁云慘淡。
一日前,突然來了許多官兵,把徐府的府邸團(tuán)團(tuán)圍住。
就差一聲令下,拿人了。
徐府里的人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一樣。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
府里的女眷和男丁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等待了大半日,終于等回了好消息。
官兵撤去。
徐侍郎如今被停職留觀在家。
可保不準(zhǔn)下一道旨意,就是永久革職了。
這一大家子,感覺像是遭受了滅頂之災(zāi)一樣。
徐馨月在屋里抱著被褥埋頭呆坐了半晌,突然吩咐丫鬟給她穿衣梳妝打扮。
收拾好了之后,直接去了徐侍郎的外書房。
到了門口,徐馨月被父親的小廝攔住了。
坐在屋里出神的徐侍郎被外面的爭吵聲給驚醒了。
“何人在外面吵鬧?”徐侍郎沉悶地問道。
“爹爹,是我。”
傳來一個聲音,好像是三娘子。
“進(jìn)來吧!”
聽到主子的吩咐,小廝側(cè)身讓開了路。
徐馨月狠狠的剜了攔路的小廝一眼,推門進(jìn)去了。
屋里只有父親一人。
她快步走到徐侍郎面前,行了一禮。
徐侍郎見到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這些日子在府中過的可還好?若欠缺什么就去找你的母親,這里是你自己的家,不要總是把心事藏在心里,和你母親多說一說。聽說你經(jīng)常去陪祖母,這樣很好,老人年紀(jì)大了,就喜歡你們小一輩的陪在身邊,也算是替父母盡孝了!”
“女兒沒有什么心事,在府里住的也挺好的,只是有些話想告訴父親,如今府里的人都在擔(dān)驚受怕,唯獨一人卻在外逍遙自在,父親可知我說的是誰?”徐馨月束手旁立,神情莫名。
徐侍郎聞言定睛看了她一眼。
“坐下來說話吧!”
徐世郎指了指書案前的凳椅。
有時他和幕僚商量事情的時候,對方就是坐在這個凳子上和他侃侃而談。
而今眼前卻換成了自己的女兒。
“自從你回來以后,為父也沒有找你談過話,以前你們有什么事也都是去找你母親,在這個方面我確實甚少關(guān)心,至于你嫁到趙府之后,更是甚少回家,為父知道你對趙恒不如意,但你從小知書達(dá)理,明理懂事,所以你還是嫁了,婚后卻也美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