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夏侯焱的棋藝真的是出神入化的。
許瑾年在夏侯焱變幻莫測的下棋謀略指點下,很快適應了八十一路棋盤的下法,包圍、突破...能做到游刃有余。
二人沉浸在這黑白二子的世界,轉眼就是大半日。
直到范旭大老遠聒噪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靜默。
“小連子,小連子,今日哥哥帶你去吃紅燒獅子頭?!?br/>
棋局也已經接近尾聲,許瑾年這瞬間才覺得脖子僵硬,胳膊、手都不得勁。一聽有吃的,眼睛立即亮了。
因為有了昨天的醉酒事情,許瑾年看著夏侯焱突然冷下來的面孔,心中有些發(fā)秫。
她堆起一臉笑意,走到夏侯焱的身后,小拳頭在他的背上敲的噠噠響:“四皇子辛苦了!要不我們先去吃飯?”
夏侯焱面色稍霽,瞟了一眼范旭,冷聲道:“誰是哥哥?”
范旭被他瞪得發(fā)慌,也學著許瑾年湊了過去,揚起拳頭在夏侯焱背后砰砰砰的敲著,討好道:“你是哥哥,你是哥哥!”
許瑾年聽著范旭的老拳敲的聲音,嘴唇微抽,這哪里是給人松骨,這簡直是揍人。
果然,夏侯焱面上一寒:“范旭,想趁機敲死我?滾!”
范旭一個富家公子哥,哪里有伺候過人,被他這一吼,萬分委屈,他哥又兇他!
許瑾年安慰范旭:“范哥哥,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就到!”
范旭委屈巴巴的挪步出去。
許瑾年發(fā)現(xiàn)夏侯焱臉色更難看了,心想這位爺可真難伺候,但是沒辦法,求他的地方還多的是呢!她只得腆著一臉笑,小拳頭挪到了他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夏侯焱渾身一僵,只覺得她的小手指頭兒纖細柔軟,隨著她的捏揉,他覺得渾身都緊張。
他抓住她四處撒火的手,肅著一張臉看著她:“只需叫我哥哥,不許叫他!”
許瑾年楞住,這話是夏侯焱說得出來的?
“怎么,不愿意?”夏侯焱的眼眸里,濃黑如墨翻涌而起,似有怒意。
許瑾年張了張嘴,老實地說道:“不敢——”
夏侯焱命令道:“我讓你叫你就叫?!?br/>
許瑾年大氣都不敢出,這位爺生起氣來,四周的空氣都隨之凝結。
許瑾年怕他生氣,但是皇族的逆鱗,她可不敢碰,索性,她脖子一橫,對夏侯焱說道,“四皇子不如直接砍了我的頭,以免許將軍因我遭殃!”
夏侯焱睨向許瑾年,她的脖子白皙頎長,秀美異常,他伸出手指,撫在她的脖子,佯裝威脅:“寧愿死都不愿意叫我?”
許瑾年咬緊唇瓣,包子臉上充滿了委屈。
夏侯焱撤開手指,決定退一步說話,輕聲說道:“罷了,你只需要叫給我一個人聽?!?br/>
許瑾年訝然抬頭,像范旭平時簡單單純,沒有心機,所以稱兄道弟非常自然。
為什么叫夏侯焱哥哥,這么難說出口?
何況他那么冷,稱兄道弟實在有些讓人發(fā)秫。但是理智告訴她,如果能和夏侯焱稱兄道弟,是不是這條大腿就抱牢了?
她清了清嗓子,閉了閉眼,試探地喊道:“焱——哥...哥!”
一片寂靜....
她訝然抬眸,只見夏侯焱清雅英俊的臉上,有一抹微紅。
他正望著她,眼神晶亮,眼中惱意忽地如濃墨褪去,如雪后初霽,熠熠生輝。
許瑾年覺得有些怪異,她都好意思叫了,他反而不好意思應了?
她又試著叫了一聲:“焱哥哥!”
“唔——”他支吾了一聲,嘴角漾開淡淡的笑意,讓許瑾年看直了眼。
“走吧!”夏侯焱心情不錯,決定和她一同去吃飯,臨出門,他命令道,“以后只許叫我一人哥哥,不許叫他人!”
“唔——”許瑾年心不甘情不愿的點頭。
范旭一見她下樓,喜上眉梢,連忙迎了上去,信誓旦旦的對著夏侯焱說:“焱哥,我這次不會喝酒了!你去忙吧!我?guī)∵B去?!?br/>
范旭知道夏侯焱這人性情寡淡,混酒樓這樣的事情,他不需要,也不屑,更何況,他總是日理萬機。
夏侯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走到范旭與許瑾年中間,隔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冷聲道:
“走吧!”
范旭驚呆,偷偷看了一眼許瑾年,許瑾年對他聳了聳肩,她也不知道夏侯焱今天抽了什么風。
席位上,琳瑯滿目擺著一桌吃的,范旭和許瑾年都快流出口水來了,無奈,坐在中間的這位爺沒有開口,他們不敢有所動作。
夏侯焱正襟危坐,一臉嫌棄的看了看范旭那饞蟲樣,不動聲色的朝著許瑾年挪了挪。
許瑾年比范旭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連早餐還沒吃就被夏侯焱逮著下棋,這會兒肚子餓得前背貼后背,看到這滿桌的美食,眼睛里直冒出星光。
夏侯焱看得想笑,夾了一只雞腿,放到許瑾年的碗里。
范旭立有些委屈,他哥對他,總是這樣雙重標準。
許瑾年不忍心,趕緊夾了另外一條雞腿,往范旭的碗里一丟,大大咧咧的說道:“你吃這個雞腿!”
夏侯焱嘴角的那么點笑意,點點消失在唇角。
這是他要發(fā)火的前奏......
許瑾年暗叫不好,趕緊夾起了一大塊雞肉,放到夏侯焱的碗里,討好的說道:
“四皇子,你吃雞肉!你比較優(yōu)雅,啃雞腿不符合你的形象!”
范旭更覺窩心,他感覺自己不但被他哥嫌棄,還被他的小迷弟給嫌棄了。
不料,夏侯焱直接夾了這塊雞肉,往范旭的碗里一丟,又將許瑾年先前夾的雞腿,挪到了他自己的碗里。
二人被他這番騷操作驚呆了。
“吃吧!”夏侯焱淡然地發(fā)起了命令。
許瑾年早就餓壞了,一聽這話,立馬毫不含糊的抓了雞腿,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一邊又眼饞的看著紅燒獅子頭。
范旭一見許瑾年那模樣,趕緊就夾了一個紅燒獅子頭,就想往她碗里送,但夏侯焱比他更快。
許瑾年碗里一轉眼就堆了兩個紅燒獅子頭,許瑾年滿嘴帶油,嘴里塞的滿滿的,支支吾吾的對他們表示感謝。
古代的食品,真好吃啊,不像現(xiàn)代,吃的多半是醬料味。
“怎么樣,醉仙樓的東西比天香樓還好吃吧?”
范旭對自己明智的選擇感到沾沾自喜,向夏侯焱邀功,人家給了他一張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