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所有亡者都像小藍(lán)那么憨厚該多好……
徐衍在空蕩蕩的亡者殿里如此想著。
司空青花消失后,石椅上方再次出現(xiàn)了惡靈法相。
兩次靈甲之力。
徐衍終于踏實(shí)了一些。
無盡之森實(shí)在危險,有兩次靈甲護(hù)身相當(dāng)于多兩條命。
至于司空青花的真正死因,等回去換到?;曛樵僬f。
反正是亡者,報(bào)仇這種事又不著急。
夜晚的森林更加危險。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于是還活著的人們選擇了返回落腳地。
午夜時分,徐衍終于找到來時的空地。
四周三三兩兩的聚集著二十幾人,全都愁眉不展,不少人身上帶傷。
徐衍沒與任何人打招呼,尋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夜空中繁星點(diǎn)點(diǎn)。
徐衍仰著頭看天。
都說人死之后會變作星星,也不知辛子柔是哪一顆……
心頭的一絲哀傷揮之不去。
不久后殷谷出現(xiàn),眾人圍攏過去。
“殷前輩咱們什么時候回去?森林里太危險了,到處是致命的陷阱。”
“還有一些非人非妖的怪物,不知是什么東西,兇猛的程度堪比妖獸!”
“馬上一天了,才我們這些人回來,其他人恐怕兇多吉少?!?br/> “早知這么危險,說什么我也不來……”
人們大多在抱怨,又不敢埋怨殷谷,只期待能早些回去,遠(yuǎn)離這片恐怖的無盡之森。
殷谷冷笑了一聲,道:“想要一夜暴富,又不想承擔(dān)風(fēng)險,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來之前可都說好了,你們在森林的所有收獲都有我三成,有誰找到星魂木了嗎?!?br/> 眾人紛紛搖頭,徐衍注意到有兩人的神色慌亂,低著頭混在人群里。
殷谷也看到了那二人,奇怪的是他的目光一掃而過,刻意忽略了兩人。
“沒有就算了,運(yùn)氣不好又回來的這么早,能找到寶貝才怪了,等天亮后我們就出發(fā)返回青州,都歇著吧。”殷谷道。
“咱們?nèi)绾畏祷厍嘀荩@里好像沒有傳送陣了?!毙煅軉柕?。
來的時候有石臺陣基,這里可什么都沒有。
“還想坐傳送陣?別做夢了?!币蠊群吡寺暎溃骸氨睍x戈壁的只是單向傳送陣,管來不管回,想要回去只能靠走的?!?br/> “走!”有個方臉青年氣憤道:“我從千葉國來,趕到北晉就用了三個月,從這么遠(yuǎn)的地方走回去不知得走上幾年!”
“嫌走的慢你可以飛呀,沒能耐怪得了誰?!币蠊茸I諷道。
方臉青年強(qiáng)壓火氣,他只有煉氣境,人家殷谷有筑基修為,說理說不過,動手更是自找苦吃,只能自認(rèn)倒霉。
徐衍對于走回去還是傳送回去不在乎,他在意的不是回去的方式,而是回去的路線。
按照地圖看,無盡之森與青州之間隔著無邊的沼澤,落腳地極少不說,沼澤里還棲息著強(qiáng)大的妖族,以在場這些煉氣境的修行者,根本不可能穿過去。
除了沼澤之外,便是之前靈劍宗弟子說的魁星城了。
“莫非殷前輩打算從魁星城回去?”徐衍道。
“當(dāng)然了,要不然你以為從哪回去,走沼澤喂魚嗎?!币蠊瓤炊紱]看徐衍,語氣不善。
一個年長些的修行者緊鎖眉頭,道:“聽說魁星城為隔絕青州與無盡之森的邊關(guān)重地,由青州的頂尖宗門鎮(zhèn)守,輕易不可進(jìn)出,如果人家不放我們進(jìn)城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