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學外語專業(yè)最難學的一個小語種就是西文。
語法古老且復雜,毫無規(guī)律性,發(fā)音拗口,是世界上公認的最為難學的小語種之一。
可偏偏石油大國脈克拉這個奇葩的國家,有個硬性規(guī)定,前來購買石油的代表團,需得親自用西文來溝通,以示對這個國家的尊敬和看重。
目前華夏也就兩個大學開設有西文專業(yè)。
一個帝都大學,一個江南區(qū)大學。
每一屆,兩間大學西文專業(yè)學生加起來不超過三十個人,能夠正常畢業(yè)者不超過十人。
不巧的是,這位常年逃課的暮同學成功畢了業(yè),所以才會被油條教授盯上。
聽到要去那個山卡拉地方,環(huán)境極其惡劣,暮流辭想都沒想,直接丑拒。
油條教授早就知道他會拒絕,只是猥瑣笑笑幾聲,不死心,開始了撒嬌賣萌模式。
“喂咂,你去嘛!你去嘛……你不去的話,我就帶上我愛徒天天過來煩死你。去嘛喲,去嘛喲……”
他的愛徒就是錢多多,是暮流辭的母親。
“……”
暮流辭有種想吐即視感,多老了,還給他發(fā)出這么嗲聲嗲氣的音。
眉目皺起,清音平淡,又隱隱約約流露出無可奈何。
“老頭,你再說“嘛”這個音,我保管你之后再也見不到油條?!?br/> 安迷離在旁抽笑個不停,真是不可思議,油條教授居然在對暮流辭撒嬌,哈哈。
“那你去不去呀?不去的話,我真的天天帶你媽媽的師傅過來吵你!”
一聽到他用油條來威脅自己,教授的架勢不由強硬許多。
“有本事你就帶他們過來,反正門口有狗!”
安迷離疑惑了,家里哪里有狗。
“暮大爺,你想買條二哈回來嗎?”少女眨眨眼。
“想什么呢!家里那頭白虎就可以現(xiàn)用?!?br/> 白虎發(fā)出低沉的吼叫,“嗷!”居然敢罵它是狗。
知曉暮流辭軟硬不吃,油條教授換了個撒嬌對象。
“迷離同學呀!明天有沒有空呢,我們兩個出來吃頓飯,我順便給你介紹一下未來婆婆龐大的師傅圈?”
他故意強調我們兩個,把暮流辭扔到一邊。
安迷離啞然失笑,瞅了瞅身旁陰晴不定的少年,他投來的目光仿佛在說,不準去,快點拒絕。
“教授,我明天沒有空呢,要收拾東西回老家外加挑選禮物,時間有些緊迫,因為家里有人后天就過生日了?!?br/> 聞言,油條教授有些失望,臭小子最聽她的話了。
若是她那邊開口,說不定他會去脈克拉,作為國家代表團一員,融洽石油一事。
不過,她沒空,也沒事。
反正這個臭小子最不喜歡就是一群老東西過來煩他。
打定注意,他不在安迷離身上浪費時間了,還是靠自己,靠錢多多的師傅圈靠譜。
帝都大學三分一的教授都是錢多多的師傅,幾乎每個教授都被安排教過暮流辭,對他的性子也摸個幾分清楚。
你只需要臉皮厚以及懷有一顆“童趣的心”!
手機被掛掉,油條教授冷哼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才會毫無感情地掛掉自己的電話。
暮流辭拿過她的手機,身子懶洋洋地靠在大理石桌面上,她的手機被他擱在身后,她拿不到。
“你明天要走!”他用的是肯定句,語氣有些不虞,可能是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而且,對他來說,又不是什么好消息。
安迷離鼻音輕哼出一個嗯字。
氣氛突然間安靜起來,安迷離察覺到他眼中出現(xiàn)的片刻落寞。
安慰道:“暮大爺,我又不是不回來,只是回老家一趟,給我爺爺過個生日,國慶假期結束,我還是會回來的?!?br/> 上一年,安老爺子過生日,她沒有去。
若今年再不去,那就是壞了安家規(guī)矩,就難以堵住安家悠悠之口。
她跟安家雖無血緣關系,但明面上的禮還得做好,做足。
暮流辭微微垂眉,瀲住眸簾漆黑而過的情緒,保持緘默態(tài)度。
他上個星期就安排好情侶游玩攻略計劃,滿懷欣喜,卻又失望而歸。
但他又不能提,她家里長輩過生日,她若不回去,容易被那群嘴碎之人罵她不孝順。
少年垂著眸,視線落到地上,就是不抬頭看人。
直到,眼前出現(xiàn)一雙白棉拖鞋,他知道她過來了。
她抱住了他,語氣很輕和,“我猜,你是不是有國慶游玩計劃?”
“沒……”他下意識說出,隨后想到什么,悶悶抿嘴,他說過,不能對另外一方撒謊。
立馬改口,“有!我做了一個計劃表,也打點好一切了。”
他行動太快,而她最近又很忙,忘記跟他說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