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入窗幔,微風揚絲褥。
刺眼的陽光弄醒安迷離,瞇著眼,抬起手肘,抵擋窗外的光。
腦袋一陣沉重的暈意、疼痛。昨晚灌酒一下子灌多了,好像到后面就醉了。
她只記得暮大爺吻過來,之后的事情全然記不起來。
“噢,這么快醒了!”
安迷離見他一身休閑運動服,朝她走來。
“剛醒沒多久,你這是要干嘛?”她舒展懶腰,這么美好的天氣,適合繼續(xù)睡個懶覺。
“運動呀!你別忘記了,每天的晨運都是要有的。”
安迷離微征,“不是吧,昨晚你灌醉我的,今天不應該放我一天時間去休息嗎?”
晨運,以前都是自揮性的,只從齊文說她身子羸弱后,這場晨運就沒有停過。
暮流辭壞笑道,“我可沒有灌醉你,是你自己喝醉了。所以,這場鍛煉還得繼續(xù)。”
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享受小騙子的柔軟,她就徹底醉過去。
安迷離心知躲不過去了,做出躺尸姿勢,“能不能換一換活動,我今天不想做太劇烈的運動。好累呢·····”
“可以,你想學什么,我隨時可以教你?!鄙倌暝诖惭剡呑?,身體緊挨著她,目光籠罩著一片溫潤清和,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寵溺。
今天的暮大爺心情好好?。∷哟_定了,昨晚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
“喂,靚仔,我昨晚有沒有發(fā)酒瘋?”
暮流辭只給了她一個笑而不語的表情。
賤兮兮地笑,又不說一句話。看得安迷離有些抓狂,他給了自己一種暗示。昨晚自己肯定發(fā)酒瘋了,還做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這……暮大爺,老實說,我昨晚有沒有扒拉你?!?br/> “扒拉?何為扒拉,到哪個程度才算扒拉?”
“就是,我有沒有強迫你脫光衣服這類的啊~”她莫名有些心虛,她酒醉后若癲起來,是連大白看了都嫌棄那種。
暮流辭唇角微微上揚,“嗯呢,有這個環(huán)節(jié)?!?br/> “這個?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有其他比這個更夸張的環(huán)節(jié)?!卑裁噪x似乎聽懂他的暗示了。
下一秒想到什么,瞳孔微睜,“你有沒有給我錄下視頻?”
之前她喝醉了,還拉著他和大白過來聽自己唱歌,那么難聽的聲音還被他錄下來,時不時當作鬧鐘,嚇醒自己。
他輕挑眼眸,抬手揉揉她蓬松凌亂的頭發(fā)。
“不跟你開玩笑了,你昨晚沒做什么,挺乖的。喝醉后,還記得一直喊我名字。別想那么多,你的糗事我都記不住,更不會拍下來?!?br/> 安迷離裝模作樣哼唧,“你撒謊,我之前那么難聽的聲音還不是錄下來,還循環(huán)播放,還說記不住?!?br/> “什么難聽?不難聽啊!我覺得很好聽。小騙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明明有這么好聽的嗓音,也不多唱幾首歌,平時還總是藏著掖著?!蹦毫鬓o臉不紅心不跳夸贊。全然忘記當初自己是怎么堵著耳朵的。
安迷離無言以對:“……”
自己有幾斤幾兩,難道還不知道?
“不跟你說了,換個話題,我今天想練槍。不想做劇烈運動。”
“好~”
醉意仍存,安迷離洗漱換衣的動作頗為溫吞,睡眼朦朧,偶而對上暮流辭投來的目光,還會慢半拍的露出一抹傻笑。
這時他便會說,“不急,慢慢來?!?br/> 卷縮在桌面棲息的小黑黑無端端被吵醒了,“倏”,睜開蛇眸,湛藍的光芒是不滿和怒氣。
它還以為是平頭哥,別墅里唯一一個不怕它毒液的生物。
只見熟悉的臉龐、淡漠神態(tài)、漫不經(jīng)心的動作····統(tǒng)統(tǒng)匯集成那個少年。
別墅里公認的壞人。
暮流辭正在拿筆,百般聊賴地戳著小黑黑。不疼,就是有點煩人,就好比有只蚊子總是在你睡覺的時候,嗡嗡作響,心煩。
“嘶嘶····”小黑黑可不管他是誰,吵到自己睡覺,就是不行。不停地呲牙,發(fā)出警告的吐息聲。
暮流辭玩心上來,用作安迷離的話來言,就是一個童心未泯的大孩子,滿滿都是惡趣味。
將它的吐息警告看在眼里,暮流辭淡定垂眸,沒有放在心上,依舊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嘶嘶!”小黑黑怒火中燒,下一秒,黑影一閃而過。
暮流辭詫異,這條黑蛇的速度比之前快很多。
看來,這里的伙食和靈氣也能為它提供生長的營養(yǎng),并不是像神宅巫婆說的,神蛇只有在神宅,才能真正長大。其他地方,無法提供它所需要的營養(yǎng)。
鋒利的小白牙狠狠咬住少年的手指,鮮血涌出,卻未滴落到地面,全被它吸收。
暮流辭面色如常,并未覺得疼痛,反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愿意讓自己多喝血,意識到這一點,小黑黑眼里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