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典魂魄里切割出來的記憶,大家已都看到了?!?br/>
“與他當時在我府上所述相差不多?!?br/>
胡瑞祥目光掃過諸供奉的面孔,低沉道:“不知諸位對十里堡之事有何看法?
騎白驢修行者與黑影修行者現(xiàn)于尚河郡。
現(xiàn)于南平治下的十里堡,是好事還是壞事?”
明明胡瑞祥只是開口詢問眾供奉,不帶一絲情緒,眾供奉的臉色卻都難看起來,仿佛胡瑞祥當面狠狠地甩了他們一人一個耳光。
他們偏偏又反抗不得。
當時胡瑞祥要求供奉院前往十里堡,處理那邊的事情。
眾供奉皆是互相推諉,誰都不愿出手。
就眼下結(jié)果來看,十里堡災(zāi)禍已經(jīng)控制住,大家似乎又能各忙各事了。
——實際上,而今情況對他們而言,反而沒有十里堡災(zāi)禍不絕更好!
一場災(zāi)禍,未能及時解決。
反而驚出了猛龍過江來!
猛龍幫南平解決了災(zāi)禍,難保不會有插手南平事務(wù),從中掠走大塊利益的想法!
這是眾供奉臉色難看的主因。
次因是導(dǎo)致當下這般尷尬局面的原因,正在于眾人互相推諉拖延,都不愿去處理十里堡之災(zāi)。
白發(fā)供奉沉默一會兒,向胡瑞祥詢問道:“府尊大人,李典既與您詳述了此事,您可知那刀發(fā)雷光的修行者來歷?”
“我知?!?br/>
胡瑞祥點頭。
內(nèi)心亦有一些感慨。
沒想到府衙里會隱藏有修行者。
且還是一位手段如此強橫的修行者!
“那刀發(fā)雷光的修行者,就藏身于南平,甚至藏身于咱們的府衙里。
他叫王安,原是第二班一個普通捕快!”
“王安?”
“竟是府衙里的捕快!”
“隱藏如此之深,其所圖亦必然甚大!”
眾供奉一下子炸鍋了,議論聲四起。
胡瑞祥任由諸供奉們議論著,眼皮微垂。
他初聽到李典言稱王安乃是一位隱藏在府衙的修行者時,亦是十分驚訝,甚至都覺得李典是在胡言亂語。
今時一看李典記憶,他心中的震驚并不比諸供奉小上半分。
好在王安已經(jīng)顯出原形。
縱然再難對付,供奉齊出,也能將之鎮(zhèn)壓。
更不提還有天一道行走郭供奉坐鎮(zhèn)南平。
任憑王安雷法修持再如何精深,一旦有破壞府衙大好局面的趨向,也是被頃刻鎮(zhèn)壓的份。
胡瑞祥卻未想到,他根據(jù)李典所言及其記憶推斷出的王安實力,與王安的實力差了數(shù)個層級!
李典縱有投效胡瑞祥的想法,但亦怕把自己所掌握的情報一下子抖露出去,會讓府尊很快對自己失去興趣。
所以其只拋出了一半的情報。
對應(yīng)眾供奉從其記憶里看到的這些畫面。
后半段更為關(guān)鍵的,關(guān)于王安身化天丁,背后浮現(xiàn)虎首人身虛像等種種威能的情報,其還未來得及透露給胡瑞祥。
本來陳供奉多從李典神魂里切割出幾道記憶碎片,胡瑞祥亦能把王安真實戰(zhàn)力看個大概。
可惜事與愿違。
后半段被暫時埋沒了下去。
胡瑞祥自覺王安實力達到如此程度,已是頂點,超出自己預(yù)料。
因此暫時沒有派人抓幾個十里堡幸存百姓,再行搜魂刮魄的想法。
等他回過神,想起此事時。
不知是否會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