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后院角落里的房門被推開。
王安、玄悲一行隨胖掌柜父子走近了屋內(nèi)。
淡淡冷意縈繞屋內(nèi),讓王安皺了皺眉。
當初走進塢堡時,他亦感覺到了這樣的寒意。
或許妖邪駐留之地,便多會有這般的寒涼氣息。
他轉(zhuǎn)臉看向玄悲,發(fā)現(xiàn)對方面色肅然,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端倪,轉(zhuǎn)而向自己微微頜首。
王安默不作聲,跟著胖掌柜父子走近了屋中間以門板搭磚建成的木板床。
床上鋪著一張草席。
一身穿殮服的女尸雙手疊在腹前,面部蓋了一張白紙,映入王安眼簾。
“兩天前,俺早上睡醒的時候,看到她躺那不動,怎么晃怎么喊都不應(yīng),就趕緊叫來了俺爹來看。
那時她就死了!
掌柜兒子掀開女尸臉上的白紙,顯出一張青白的死人臉。
他說話時并無任何悲傷,仿佛死去的是只小貓小狗。
有時人面對親族的生死,確實可以做到這么平靜。
王安不以為意。
玄悲在旁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
胖掌柜接過話頭道:“是哩,這個兒媳婦平時身體健壯得很,一頓得吃四碗糙米飯。
昨晚搬東西關(guān)門時看她還好好的。
結(jié)果第二天人就沒了!
他轉(zhuǎn)而看向陳六,指著陳六道:“陳六子,陳捕快當時也是驗過尸體的,尸體上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尸體表面上看確實沒有外傷。
看嘴唇、舌頭、眼底也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就是內(nèi)里什么樣,就不知道了……當時我要把尸體搬到衙門里給專門的仵作驗尸,他家人說我侮辱他家兒媳婦的尸體……”陳六嘟嘟囔囔地說著。
對上一次來驗尸時的遭遇還耿耿于懷。
“你們還要檢查腸子肚子,那尸體送回來,還能有個全乎樣?”胖掌柜瞪著眼道。
王安盯著胖掌柜父子的表情看了看。
轉(zhuǎn)而向墨云問道:“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墨云鼻頭微動,猶豫著道:“尸體確實看不出什么異常!
它隨即同王安附耳道:“此地有稍許陰氣聚集,確實很有可能是件涉及妖魔邪鬼的案子。”
不叫胖掌柜父子聽到這段言語,亦是怕他們生出許多恐慌,反而不利于辦案。
玄悲觀察著女尸,眼底浮現(xiàn)兩點金光。
感應(yīng)到王安的目光,他轉(zhuǎn)過臉來,向王安微微頜首,道:“貧僧的判斷與施主的同僚一樣。
并不能看出這尸體的異常!
“閣下修有天眼通,竟也看不出?”王安注意到對方說的是‘不能看出異!,而非‘尸體本身沒有異常’。
墨云與玄悲的回答,都說明尸體上仍有疑點。
只是以二人的修為能力,尚不能看到本真。
玄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道:“天眼通四重境界:看破迷障、看破皮膜、看破骨肉、照見性靈。
貧僧只是剛剛完成第一重的修行。
因而能看穿閣下同僚籠罩周身的‘迷障’。見其本形!
胖掌柜聽王安等人說得云里霧里,忍不住插言道:“幾位大人、大師,我家兒媳的尸首沒什么問題吧?
我家也沒什么事兒吧?”
“若真是沒有問題,怎么會有三個客人在你家橫死?
你說說他們死時的情形!蓖醢矑吡伺终乒褚谎,屏退隨從及玄悲和尚,令胖掌柜兒子把女尸身上衣裳除盡,又細細檢查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