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將拳法演練一遍,崔元召都會停下來,喝下一碗人丨乳。
乳丨汁內(nèi)兌有種種名貴藥材,最能壯化人之精氣。
接連練過六遍拳法。
崔元召脫下上衣,周身筋肉虬結(jié),好似血液流過表皮一般,泛著亮澤的鮮紅色澤。
他拳勢盡收,猛然朝前吐氣:“哈——”
一道白氣驟地自其口中射出,朝前沖出三五步,又在他聳鼻吸氣時,倏然回轉(zhuǎn),涌入鼻孔,剎那消失無蹤。
武夫煉血境時,淬煉一身血液,以蘊生催養(yǎng)精氣。
精氣逐漸凝練成形,張口噴吐猶如氣箭,則可以準(zhǔn)備踏入煉竅之境。
“大人,您已能張口吐出氣箭。
想來是該準(zhǔn)備煉竅了吧?”后院陰暗角落里,傳出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
崔元召皺著眉,搖了搖頭:“我熬煉的精氣還是有些不足。
典籍上有載,武夫張口吐出氣箭,能有七尺長短,方為上乘。
若能氣若盤蛟,兼生或白或青或黑或赤或黃等諸色之光,那便是天賦異稟之輩,將來鬼神境亦指日可待。
我如今卻只是凝練了一道三尺來長的精氣而已。
還早,還早?!?br/>
“大人也是天縱之才。
旁人從蘊養(yǎng)精氣直到凝練精氣,少則花費二三載,多則八九載。
大人卻只用一載便能有如此成就。
想來以后練成氣若盤蛟,兼生奇光之異象亦不在話下?!苯锹淅锬侨擞止ЬS道。
好話誰都愛聽。
崔元召亦然。
他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故作謙虛道:“呵呵,我這般成色都是天縱之才了,那些供奉院里的修行者又該如何形容?
修行者從踏入門檻開始,就比咱們武夫高上數(shù)層!
還是比不得呦……”
聽得此言,陰影角落里的人卻是沉默了下去。
世人皆知修行者強橫,無可辯駁。
那角落里的人大概也是不知該怎么拍這個馬屁了。
其不言語,反而教崔元召心里有些不舒服。
崔元召抬眼看向陰暗角落,哼聲道:“你小子,平常不是挺能說會道,挺會拍馬屁的?
眼下是說不出來話了吧?
可是覺得本官比不得修行者?
嗯?”
一個‘嗯’的鼻音,帶出了微微的怒意。
角落里再度傳出聲音。
聲音卻與往常大相徑庭。
“崔大人若是覺得自己能與修行者相提并論,何不親自去比一比?
反正你身在衙門,近水樓臺,隨便與供奉院哪個供奉打聲招呼。
你與之過一過手,豈不就明白自己的斤兩了?”
角落里的人邊說邊邁步往場中走。
面孔輪廓漸漸從黑暗里浮現(xiàn)。
周圍幾座石燈勾勒著他的身影,英姿挺拔,帶有一種直要捅破天去的銳利昂然。
“你是誰?”
崔元召眼睛微瞇。
發(fā)覺那人雖朝自己走來,卻時遠(yuǎn)時近。
像是猝地走進(jìn),又似倏然遠(yuǎn)去。
又仿佛四周盡是對方的影子。
一種捉摸不透,不知如何應(yīng)對的棘手感驀地浮現(xiàn)于崔元召心頭。
他已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對方拳意精神感染,致使自身完全陷入了對方的氣勢之中。
當(dāng)下欲借助對方的回應(yīng),判斷聲源,錨定敵人真實位置!
王安對崔元召的心思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