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三人,跟著范老,步入了后院,一間談事用的房間,分賓主落座。
“呵,不瞞李少俠,老夫也修習(xí)過閭山咒術(shù),小有成就。”范老呵呵笑道。
李晏毫不驚奇,早有所料,從他的邀請,便可得知端倪。
清惠卻是笑道:“范老,你以前,可都是說自己的武功,乃偏門小道,上不得臺面。要是閭山咒術(shù),都是偏門小道,不上臺面,那全天下,就沒一家上得了臺面的武功。”
“清惠會主,以前是不得已而為之,掌教有令,不得擅自傳揚蔽商會和閭山的關(guān)系,還望見諒?!狈独细孀锏?。
“閭山掌教……”
李晏眸子微動,閭山掌教,名喚七魄真君,乃以咒術(shù)揚名,全天下所有武者中,最神秘詭異之人,非她莫屬。
天下六大宗門,四大道派,兩大佛寺,也以閭山,最為詭秘。
“誠如李少俠所言,元靈露水和碧色寒花,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用作閭山的咒術(shù)修行。敢問少俠,是你的修行嗎?或者,是這個小女孩?呵,清惠會主,肯定不是了?!胺独闲柕?。
清惠微微一笑。
“你倒是沒猜錯,我要這兩件東西,的確是用作咒術(shù)修行?!崩铌厅c點頭道,“她叫田芬。”伸手指了指田芬,田芬靦腆地一笑,“小芬的父親,曾經(jīng)跟隨一個閭山的游方道士,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武功,留有一本《閭山基礎(chǔ)咒術(shù)》,目下小芬正要入門,欠缺了元靈露水和碧色寒花。”
“原來如此?!狈独匣腥唬偵降拈T規(guī),不算嚴(yán)厲,私授咒術(shù),是被允許的。但……前提是由閭山門人傳授,自己偷學(xué)?只要被發(fā)現(xiàn),任你是皇親國戚,武林高手,都將遭到閭山高手的圍殺。
內(nèi)景以下,幾個膽敢忽視?
“她的父親呢?”范老又疑惑。
這么小一個女孩,她的家里人,如何放心?李晏分明不是她的親人。
李晏悠悠嘆了一口氣,田芬的臉色,變得黯然。范老經(jīng)驗何其豐富,一眼便看出端倪,歉然地道:“抱歉,是老夫魯莽了?!?br/> 為了避免田芬傷心,李晏簡單的提了一句:“小田村,被魔宗人滅了。不過,那兩魔宗武者,也被我斬掉?!?br/> “魔宗,又是魔宗!”
清惠怒哼了一聲,說道:“嶺南道的魔宗余孽,相較于中原之地為多,我羅浮剿滅了一處處魔宗山門,但總要余孽,僥幸逃脫,禍害四方。就像一個個蝗蟲一樣,只會屠殺,毫無貢獻。”拍了拍田芬的小手,意示安慰。
通過師尊公羊勇的口中,她只知道田芬是李晏保護的人,不是李晏的親戚,卻不知,在田芬的身上,發(fā)生了這種慘事。
“清惠姐姐……”田芬小聲的道,她有些親切感,清惠,既然是李晏的師侄,換而言之,便是她的同輩,先天便覺親近。
“魔宗,就是全天下的毒瘤?!狈独虾鲇謸u頭一嘆,“可惜,魔宗的功法,可以速成,雖會造成極大損傷,但許多人,也愿意以性命來換取力量。也是因此,導(dǎo)致了魔宗傳承,無法斷絕。斬除一批,過不了多久,另一批又冒了出來?!?br/> 清惠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李晏也能想象得到,練武,所為之何?對許多人來說,練武,并非是為了長生,延續(xù)壽數(shù),而僅僅只是為了武功所帶來的強大力量,或報仇,或滿足自己的欲望。
只要是后兩者,魔功的存在,便是一個捷徑,人們難免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欲望,踏上了魔道之路,以自己的性命,最叫人深惡痛絕的是,幾乎百分之九十的魔功,還要以他人的生命,推進功力。
這才是魔宗遭到道、佛、朝廷三方圍剿的緣故!
心狠手辣?那一家宗門的崛起,不是踩在一地的尸體?他們何時心慈手軟過?
所以,這不是理由。
不論如何,道、佛、朝廷,總歸有底線,所舉起屠刀的,都是敵人,無辜百姓,他們不會隨意殺戮。魔宗卻不一樣,為了練功,為了增進功力,他們會主動的找上無辜百姓,出手屠殺,以其血液筋骨,習(xí)練自己的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