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我有點累了,你推我回去吧?!甭宕òY狀愈發(fā)嚴(yán)重了,渾身乏力,時不時頭暈。
對于洛川越發(fā)糟糕的身體,宋影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回去的路上,洛川便昏睡了過去。
公寓內(nèi),宋影替洛川掖好被子,拉好窗簾輕輕地帶上了門。
客廳里,幾人表情十分凝重,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龍世宇手上夾了根點燃的煙,客廳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煙味。
這刺鼻的煙臭味令宋影忍不住直皺眉。
宋影這小小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梁默的雙眼,只見他伸手奪過龍世宇的煙,摁熄在煙灰缸。
“有病人,不許吸煙。”
“成,不吸?!饼埵烙铈移ばδ樀?。
“小宇,你讓華陽幫忙聯(lián)系一下國外的好醫(yī)院,說不定……”
龍世宇出言打斷了秦素,“素姑姑,能聯(lián)系的都聯(lián)系了,他這病沒治。你們還是商量著準(zhǔn)備后事吧?!?br/>
準(zhǔn)備后事?
秦素腳下踉蹌了一下,腦子嗡嗡作響。
她等了幾十年,就等來了這樣一個悲慘的結(jié)局。
“你們自己商量,有需要我的,盡管吱聲。我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龍世宇起身大步離開了公寓。
宋影望著痛苦的秦素,一時五味雜陳。
余下的日子,宋影和梁默寸步不離的守在洛川身邊。
洛川自知時日不多,竟提出了想去山頂看一次日出的要求。
宋影二話不說給安排上,她背著大包,手里拿了件毛毯。
梁默則背著洛川,二人就著昏暗的路燈光徒步上了山頂。
等到了山頂,梁默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濕透了,微風(fēng)吹在身上涼颼颼的。
宋影將毛毯蓋在洛川身上后,又趕忙從包里拿出了一件外套遞給了梁默。
“梁默,趕緊穿上,小心感冒。”
“嗯?!?br/>
梁默接過外套,穿在身上,瞬間感覺暖和了許多。
“梁默,你看,日出哎。”宋影一臉興奮地指著天邊的那抹紅光。
梁默輕輕地聳了聳洛川的肩,洛川這才睜開了惺忪的眼。
三人靜靜地欣賞著東方日出的美麗時刻。
洛川的眼淚順著臉悄然滑落下來,他對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不舍。
“你……怎么哭了?”宋影扭頭望向了洛川。
“沒事,風(fēng)吹著眼了?!甭宕ㄌ植亮瞬聊樕系难蹨I。
風(fēng)吹著眼?騙鬼呢。這話宋影自是不信。
宋影伸出手主動握住了洛川冰冷的手,“你手怎么這么涼???”
冰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沖他手心哈氣,不停地給他搓起手來。
試圖改變他手心的溫度。
這一下令洛川心甚溫暖,他伸出大手充滿愛意地?fù)崦藥紫滤斡暗念^。
“影影,若時光能夠倒流該多好,我想親眼看著你長大?!?br/>
那是他的奢望,即使時光倒流,他也沒法看著她長大。
話音剛落,洛川便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宋影緊緊地握住了他即將滑落的手,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梁默,他走了?!?br/>
“影影,想哭就哭,別憋著,有我在?!?br/>
梁默此話一出,宋影再壓抑不住內(nèi)心悲傷的情緒,她抱住洛川嚎啕大哭了起來。
洛川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前來吊唁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洛川為了吳國操勞一生,結(jié)果落得個生死異世的結(jié)局。
待洛川下葬后,宋影收拾好他的遺物準(zhǔn)備回家。
梁默幫她提著東西,打算送她回去。
這幾天她也累壞了,上了車靠在梁默肩上就睡著了。
一路上,她睡得很沉,連何時被梁默抱回家都不知。
待她醒來時,已是晚上8點了。
“影影,醒了,快下來吃飯。小默這孩子非得等你才肯吃?!彼螊屝Φ馈?br/>
“來了?!?br/>
宋影穿著個拖鞋,蹭蹭地下了樓。
“小默,你明天有空嗎?”宋媽扭頭望向梁默問。
“有空,阿姨?!绷耗氐?。
“阿姨想拜托你個事,鋪子明天有貨要送,你能幫阿姨去送嗎?”宋媽道。
宋影咽下一口菜,忙道:“媽,明天我去送貨。”
宋媽白了一眼她,“我跟小默說話,有你什么事,別打岔?!?br/>
宋影反駁道:“媽,你別老麻煩梁默,我送也是一樣?!?br/>
“沒事,影影,我不怕麻煩?!绷耗瑳_著她咧嘴一笑。
“你瞧見沒,人小默都說沒事。好了,這事就這么說定了。”宋媽道。
哼,她想使喚一下她女婿,這就護(hù)上了。
唉,女大不中留啊,宋媽忍不住心里發(fā)出了感嘆。
第二天,梁默坐車早早地來到了宋家點心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