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百丈的地面上都鋪滿了桃花,濟浠河心底駭然無比,這《引花亂》到底是何等劍法,他感覺那粉色雪劍沒入自己的體內(nèi)時,迅速摧毀著自己的五臟六腑,打亂自己的靈力,直至刺痛自己的靈魂!
這種劍法,他是聞所未聞,那些雪劍也沒有全部都攻擊到他,只有兩三柄,當他察覺不對就連忙排開氣勢將其震飛出去。
但,直至劍法結(jié)束,老道人更是感覺自己渾身無力,精神動蕩,望向別人時,都是歪歪扭扭的,這讓他倍感震驚,看來與這些人戰(zhàn)斗,一點都不能輕敵!
“砰——”
飛到地上,直接沒站穩(wěn),一屁股坐在桃花瓣鋪滿地的戰(zhàn)字平臺上,捂著胸口緩了緩,那黑衣女子既然不打算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那自己也無需擔心!
連忙運轉(zhuǎn)靈氣,慢慢恢復(fù)著傷勢。
雪停了,一切都靜了。
再回過頭來一看,他們自相殘殺了許久,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皆是七月。
小女孩現(xiàn)飛在子君他們的上空,沒有下去,望著那一幕,她不為所動,或者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撥開層層迷霧,探出了她的頭來,眼中已歸為平靜,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過就在這時,她眼睛一亮,渾身顫抖!
那是無與倫比的激動!
好像。
要成功了!
一柄青劍直指子君,黑衣少女滿臉冷漠,這句話不知從什么時候引起的,但好像在她失控時,對每個人都這么說,除了這次,其他時間都只有這一句話。
香子就這么趴在子君的身上,一動不動,二者歸為平靜,那只花斑貓吹著寒風,耳朵輕動兩下,抬起頭望了一眼黑衣少女,眼中盡是平靜,看起來更有些許的無奈。
“三年之期……”
黑衣女子再次喊了一聲,不過地上的子君完全沒什么反應(yīng),這讓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干脆望向人群,身子一動。
這時只見這黑色魅影如狼入羊群,一劍又一劍地攻擊著周圍的人,那些人暫時動不了,不過七月突然從中回過神來,解除了對他們的束縛!
“噗嗤噗嗤——”
鮮血飛散在少女的臉上、衣服上,每個人她都只劃一劍,只要被她所攻擊到的人,皆不被視為對手!
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能動了,當即如潮水般退開,盡管傷勢在頃刻間恢復(fù)如初,卻還是耐不住黑衣女子的實力強大,連一絲戰(zhàn)意都生不起,灰溜溜地逃跑,嘴里罵罵咧咧。
“此女子到底是何人?為何這么可怕!”
“誰能阻止她啊,救命??!”
“滾開,別擋路啊!”
四處奔走的人群,看起來極其狼狽,少女冷群風霜的表情,冰涼刺骨。
“砰——”
那二位仙風道骨的長老瞬息之間便沖來,二人合力祭出鎖魂鏈,將黑衣女子給死死地捆住,紫色的鐵鏈得有拇指粗細,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鬼畫符,有著能鎖化形大妖獸的功效,不過對付起黑衣女子,顯然不夠看。
用力一撐,差點將其撐斷。
“這女子好像弱了許多,難道是被剛才那《引花亂》耗費了心力?”
“應(yīng)該是的,現(xiàn)在你我二人聯(lián)手,定能制服得了她!”
“真是可怕,這種境界就能有如此作為,經(jīng)歷的可不只是千錘百煉!”
“誰說不是呢,看來后起之秀崛起了,這樣的天才,可別殺了她,方才她見那劍客死去,才突然變成這副模樣,先想辦法讓她穩(wěn)定下來!”
另一個認真地點點頭,二人交談間,黑衣女子已經(jīng)悄悄將青劍御到上天,在其中一個老者的頭頂盤旋著。
“小心頭頂!”
其中一個老者喊了這么一聲,另外一人才突然醒悟過來,當即爆發(fā)出全部的實力躲開,青劍劈了個空,不過目的也達到了,那由二人施展法力才做出的鎖魂鏈當即煙消云散。
“她掙脫了!快跑??!”
“完了,連長老都不行!”
“死定了我們——”
見此一幕,弟子亂,一時間又重新騷動起來,以為成功制服了黑衣女子,所以駐足觀看,現(xiàn)在居然連實力處于沖云山巔的長老都不行!
這還怎么玩?
二位長老連忙飛上天空,因為他們看到黑衣女子帶著邪笑,眼里好像只有他們二人,只對他們的實力感興趣,這讓他們惱怒不已,什么時候自己也是地仙就能欺的了?
此去天空,就是要讓她好看!
“廢物!”
黑衣女子卻理解錯了,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以為兩個長老落荒而逃,便連拔劍的興趣都沒有,這種人,不配與她戰(zhàn)斗!
提著青劍,四顧無人,皆在逃竄!
不過唐雪劍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個人,似乎很感興趣地望著她,滿是戰(zhàn)意,猩紅的眼睛看起來更顯怪異,黑衣女子極其不舒服那眼神。
那是一個缺了一條腿的少年,頭發(fā)又長又亂,看起來極為蕭瑟,臉龐堅毅,如刀削斧鑿一般,卻是很普通的模樣。
竟然是雙手執(zhí)劍,可能是想這樣來達到平衡!
這一眼對視,無一句言語挑釁,就立馬激起了戰(zhàn)斗,二人身子幾乎是同時消失,在看時,已經(jīng)是雙雙遞出劍,二人身子四周,灰塵沙石沖天而起,強大的氣勢和風聲掀飛了許多人!
一眼看去,黑衣女子更強,打得那少年節(jié)節(jié)敗退,不過那單腳少年執(zhí)雙劍,她一時之間還不太習慣與這樣的人戰(zhàn)斗!
再加上少年一開始就爆發(fā)出全力,黑衣唐雪劍縱使再強,先前也被這么多人消耗,最后一招引花亂更是耗費了她四成的體力。
雖然沒造成什么大規(guī)模傷害,卻只此二三柄,就讓金仙境的濟浠河失去戰(zhàn)斗力,甚至現(xiàn)在一個化虛境的修士都可以輕松讓他隕落!
因為重創(chuàng)的,恰恰是神魂!
那老道人望著這邊的戰(zhàn)斗,憤恨不已!
“蹭蹭蹭——”
少年雖然只有一只腳,卻還是能運用自如,就像本來就該如此,雖然被唐雪劍那強勁的劍勢給轟進亂石堆里,不過爬出來時,卻是滿臉的笑意,看起來極為駭人!
黑衣女子劍指少年,準備發(fā)出最后一擊時。
一只白皙無比發(fā)著白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等黑衣女子轉(zhuǎn)頭一看,眼睛突然睜大。
那好像是抑制不住地欣喜,同時快速地恢復(fù)原樣,黑衣變白!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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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與六將推推搡搡,最終二人還是出了門,來到外面地上早已一片白,大霧也一點點地淡去,現(xiàn)在能見度達到了數(shù)十米。
雪地上出現(xiàn)這一猴一牛的腳印,猴子少年在旁邊嘿嘿一笑,慫恿道:“老牛,待會見到她,先別露出牛腳來,沒有一絲惡意,等從她旁邊過去,見俺分出九個分身,到時候你應(yīng)俺合,一同殺她個措手不及,得手后你將她綁回來,先解除了猩紅之力,再嚴刑拷打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頑皮的女娃娃!”
六將有三個六福高,黑暗中的身影,看起來極具壓迫力,牛里牛氣地開口道:“為啥要我先上?她可是無視法則之力,要是橫沖直撞不管用怎么辦,你有不死之身,又有分身之術(shù),應(yīng)該你先上!”
六福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解釋道:“現(xiàn)在俺是來幫你,要是沒俺,你更加不好受,聽俺的,到時候哪個龜孫不上,成不成?”
六將搖了搖牛頭,開口道:“不如我們先去找沖云和沖牛,到時候人多力量大,也更加好說話,小女孩一口難敵四口,你說是吧!”
聞言,六福直接跳起一拳砸在六將的頭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連連質(zhì)問為什么。
猴子少年像是看一個傻子,開口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到時候大張旗鼓的去,就算一百個一千個都不夠看的,所以發(fā)現(xiàn)偷襲這方法不成,就問出她的弱點所在,那這光榮而艱巨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這法子俺想出來的!”
猴子少年說完,就一溜煙地飛走了,捂住耳朵,作出不聽不聽的姿勢,生怕這莽漢再反駁他,斗嘴這一事,他們從來沒輸過。
也從來沒贏過!
二者皆是恐怖如斯,如此強悍,猴說猴有理,牛說牛有理。
六將想了想,還是得先去找沖云那老頭。
沒想到猴子少年在半空又折了回來,二人相距百米,他急忙喊道:“快點!快點回去——”
猴子少年說完,就一溜煙地從六將旁邊飛過,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嘀咕道:“剛才還挺殷勤,現(xiàn)在是怎么了?被嚇回來了?早知道就不出來吹這一番冷風了!”
猴子少年瞬移到他耳邊,直接揪住他耳朵疾言厲色地道:“不需要我們了,小女孩的目的達到了!可以睡安穩(wěn)覺嘍,好冷啊,剛才出來你熄火沒有?快點回去說不定還有余溫!”
六將點點頭,直接使用了橫沖直撞,變成高大的黑牛,雙腿瞪了兩下地,就載著猴子跑了回去,可用迅捷勇猛和快字概括!
掀起的狂風,甚至可以吹死金丹境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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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回頭一看,背后已經(jīng)飄浮著一個滿臉邪笑的少年。
黑衣,黑發(fā),黑瞳。
長袍,長發(fā),長劍。
瘋笑,瘋狂,瘋魔。
邪魅,邪氣,邪惡。
先一眼看去時,全身涌動著可怕的黑暗,那不是霧也不是靈氣,就是黑暗,光無法照到的地方,仿佛此人在哪,哪里就訴說著腐朽。仿佛此人在哪,惡魔都要俯首稱臣!
再看模樣時,雙手一片黑,雙腳也是一片黑,身后背著古劍山上的大劍,手中拿著三尺長劍,是由那黑暗聚成,像火焰一般搖曳著,卻不是熱,也不是冷,沒有溫度,仿佛只是擺設(shè),不過浸透那空間之時,連大霧也要退避三舍!
那模樣,竟然與子君一模一樣,黑暗子君,處處訴說著黑暗該如何!
應(yīng)當這樣!
“天帝……”
七月瞧見他,聳了聳鼻子,憋著一口哭,張開雙臂作出要抱的姿勢。
子君沒有說話,瘋狂地邪笑著,聲音響徹這片天地,處處可聞!
突然揮起長劍,一劍劈來,直取七月的頭顱,毫不留情,女孩的身子突然消失,出現(xiàn)在子君的身后,丟了大劍,環(huán)腰抱住了他,輕輕開口道:“天帝,你終于回來了,七月好想你啊!”
抱得很緊,讓子君渾身難受,就像身上長了幾百個虱子那般,渾身不自在,于是他直直地墜下地來,可比一顆流星,轟的一聲,大地猛然顫抖,迅速龜裂開!
少年四處亂撞,轟轟轟的聲音擾亂了沖云宗,讓整個夜晚都變得狂躁不安。
試圖將這黏人的女孩給撞下來,不過七月在他們周身弄出一個猩紅的防護罩,怎么都撞不碎!
就像大地上有野獸沉睡,此時翻了個身一般,腳下就沒停止顫抖過,陣陣翻騰,與大海波濤相像,洶涌澎湃,震懾人心!
“那是怎么回事,七月大人突然瘋了?”
“好可怕,好嚇人!”
“快跑啊,這里要被毀滅了!”
沖云宗弟子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覺得內(nèi)心突兀地增加恐懼之感,不知從何而起,不知從何說來!
“轟——”
二人突然又拔地而起,子君手一招,墜落在地上的大劍仿佛受到指引,跟著他們一起直入云空,就像兩個冉冉升起的新星!
當耳畔傳來凌厲的風聲時,七月嬉笑道:“天帝,你要帶我去哪?”
“帶你去死!”黑暗子君咬著牙說出這么一句,小女孩當即嬉笑道:“好呀好呀!”
“呀哈哈哈——”
瘋狂地大笑從大霧中傳來,眾人不可見,子君帶著七月穿過萬米高空,大劍劍尖指天,在下方等候!
一輪圓月之下,二人緊緊相擁,子君怪笑一聲,轉(zhuǎn)而平靜輕和地道:“別惡心我了,去死吧!”
“轟——”
“嗚——”
這二道聲音同時響起,大劍迅速超越空間,子君迅速下將,與那大劍相迎,劃過萬米,趁著月光,看到七月收回了猩紅防護罩,大劍也沒有停留,就像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噗嗤一聲。鮮血灑出,從遠處看,那是黑色的,大劍從二人的身體內(nèi)穿過。
將子君給轟成一團黑氣,將七月給轟成一團猩紅之氣,不過片刻,黑氣迅速匯聚成子君,他捧腹大笑,望著那團紅霧滿是嘲諷之色!
“哈哈哈!上當了吧!”
“真是傻子,你以為我會與你同生共死嗎?”
“現(xiàn)在我是這里最強的,呵呵,那么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手下敗將,在此沉寂吧!”
黑暗子君正打算飛走,七月已經(jīng)手握一柄猩紅長直劍,滿臉純真的笑意,等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那股猩紅!
看起來詭異無比!
她笑道:“七月還沒有死呢!天帝哥哥,你不記得七月了嗎?”
子君沒有回答,一劍攔腰斬去,七月也沒有躲,這一劍就像攪動云霧一般,從她的腰上穿過,沒有流血,更沒有受傷,腰間那被攪散的云霧迅速匯聚,女孩重新恢復(fù)如初!
黑暗子君顯然遇到了棘手的家伙,不過正掀起了他的戰(zhàn)意,當即正視起這個感受起來強大無比的女孩,那是讓自己熱血沸騰的強大,七月嬉笑道:“原來你是想戰(zhàn)斗嗎?那好,七月奉陪到底!”
說完,這小女孩便一劍劈來,這一劍看起來毫無氣勢,也毫無劍氣,不過當子君欺身而上,準備一劍撥開時,雙劍碰撞的瞬間,他便如一顆流星墜了地,從千米的高空,轉(zhuǎn)瞬即逝,不足一息之間,整個人就被轟入大山里,大山垮塌,出現(xiàn)一個大洞,差點被夷為平地,地上灰塵被突然揚起,所有人都差點站不穩(wěn)!
大地那一條裂縫,達到了三米寬,視線拉近,只見黑暗子君被砸倒在深淵中,那柄劍已經(jīng)煙消云散,他握劍的手,更是被徹底湮滅在其中,不過整個人好像是霧形態(tài)那般!
這一幕看得七月慌張無比,一下就穿越千米出現(xiàn)在子君的旁邊,目光滿是欠意,連連自責地道:“對不起,七月忘記你現(xiàn)在的實力了,下次我一定輕點!”
子君咬著牙,沒有說話,直接一掌向著女孩的面部拍來,黑霧侵襲,強勁的風勢吹動女孩的兩條辮子,她微微一偏頭,就給躲了過去!
“轟——”
沖云宗所有弟子包括沖云沖牛等都瞪大眼睛看著,只見山中突然就像是有排天大水沖出,又或者真龍突破,那一掌,竟然直接將那山給拍出個百八十丈的大洞來,似乎承受不住剩下的重量,整座山直接向著破洞的這邊倒!
嚇得沖云宗弟子尖叫連連,那座山可是離這里有千米遠,他們雖能毫發(fā)無傷,但那是震驚!
七月與子君沖破山石,又飛上了天空,這一次,七月輕輕送出一劍,將子君給轟退四五里地,只見子君身子在黑暗中突然像一支利箭那般沖上天去,握得了大劍!
不知做了什么,將那大劍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大劍,長千米,寬數(shù)十丈!
“啊啊啊——”
月光下,天地大霧風云退散,整個天地仿佛變得狹小起來,只見黑暗子君飛在千米高空,抱著大劍,表情猙獰,欲全力斬月,長劍一揮,揮向上時,穿插云空,向下一斬,斬向下時,沖破大霧!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