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莉莉到洗衣間將盆里放好了水,倒入了洗滌劑,正要將圍巾放進水里時,她猛然醒悟一般,突然收回了手。拿了一只干凈的保鮮袋,她把圍巾鄭重地裝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衣柜里,又拉來一件衣服將之蓋得嚴嚴實實。
她回過身來,認真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就看到了一個猙獰的面孔,那面孔就好像是自己,可是當她揉了揉眼睛,卻又發(fā)現(xiàn)那面孔就在自己的腦后,而且還有想向自己動手的架勢!
游莉莉眉頭一皺,猛地向鏡子跟前跨了一步,拉起一條毛巾將鏡子抹了一下,再看時,鏡子里又不再有猙獰的面孔,有的只是自己有些憔悴的面容,她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
但從珍剛才在鏡子前打理自己,所以并沒有聽到門外有人叫自己,突然聽到敲門聲時,她再凝神一聽,這才聽到了林世鷹的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臉突然紅得燙人。
門鈴又響了,她趕緊從衛(wèi)生間出來,趿拉著拖鞋打開了房間的門。
林世鷹一見她雖然穿著整齊,但卻穿著拖鞋,就微笑著看說:“冷得縮在床上了?”
“不冷呀,開著空調(diào)呢!一直等你,本來想陪你出去看看雪的,弄得現(xiàn)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了!睂λ奈⑿λ龥]有一點回應(yīng)的意思,自顧自地回到房間里。
林世鷹回頭往過道里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人,進了房間后,將房門虛掩:“我還真的從來沒有置身于大雪中的感受,你真不怕冷,我還是希望能同你一起出去逛逛!
“剛才不去,現(xiàn)在才想通了?這會兒天漸漸黑了,風又大,出去能看到多遠的風景?”但從珍不是無話找話,也確實是已經(jīng)傍晚了,就算有街燈,也看不到遠處的風景了。
林世鷹走到窗邊,將窗簾撩開一些,見暮色真的是越來越濃,就歉意地說:“剛才我們正說在興頭上,我就那么一拍*就走了,人家還說我重色輕友呢!”
“重什么色,輕什么友?和他們才認識幾天,你就真覺得他們是你的朋友了?”但從珍心里有些不爽,話說得急了一些。
這話讓林世鷹突然臉燙了起來,想了想,他慢慢地說:“雖然從來和他們沒有交集,但現(xiàn)在既然有緣認識,也可以算是朋友了。聽他們說說小說的寫作,也算是有益無害的。畢竟他們是有經(jīng)驗的人,其實你也應(yīng)該聽聽的。”
但從珍不屑地哼了一聲,坐直了身子,拿起電視遙控器無聊地換著臺說:“那兩個人,一個猥瑣,一個狡猾,光看他們的面相,我就不喜歡。人說男人活到四十歲,臉就是名片,從臉上你都看不出他們有什么正氣,難道他們的心里還會純潔到哪兒去么?”
但從珍的眼里除了看林世鷹很帥氣外,其他任何人和他比起來都不值一提。但是她又不能把說得太明了。
林世鷹笑了:“你怎么能這樣以貌取人呢?我看過他們的小說片斷,也不錯呀。文從字順,而且不管是心理描寫還是環(huán)境什么的描寫,都有一定的高度的!
“吹死牛不償命是吧!我也翻過一下他們的書,浩浩云天的流行小說無非就是用網(wǎng)絡(luò)語言串起來的大雜燴,說是什么指導時尚潮流語言的先鋒經(jīng)典,看得我想嘔;一品帶刀的歷史小說就更是斷章取義了,說是給什么歷史人物翻案,把史傳的好人當壞人寫來襯托原本是壞人的好,這樣的無理取鬧還美其名曰還歷史一個真相!我真不知道他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還虧你聽他們說聊齋聽得那么入心!
林世鷹沒想到但從珍對那兩人的評價如此尖刻,雖然他們的書他是翻過一下,但并沒有去在意缺點,出版商炒作的無非就是要與別人不一樣的東西,而那兩人恰好在某些方面就合了他們的意。
“好了,不說那些了,空惹你不高興。走吧,我?guī)愕揭粋地方去看看遠處的風景。要穿暖和一些哦,別感冒了!
林世鷹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叫出去走一會兒,至于說到哪兒去,他還是一時沒主意,只要她答應(yīng)了,再決定去哪兒也不遲。
“去哪兒?”但從珍一下子來了興趣。
“跟我走吧,保證能讓你看到這里最美的雪夜之景!”
跟在林世鷹身后走出房間,進了電梯,一看他按了最頂一層52時,她疑惑地問:“最頂一層我看樓層介紹說是什么會所呢,去那兒看什么風景!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幢樓從30層以上,晚上都是空無一人的。你聽說的那個會所,前不久因為違法被查了,早關(guān)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