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璋見了蘇葉,先把她拉到身邊,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她沒事之后,才沒好氣地低聲罵道:“你腦子進水了嗎?怎么能跟他回來?”
完全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tài)。
蘇葉坦然道:“我喝多了。”
杜懷璋被噎了一下。
他現(xiàn)在都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可見的確是喝得不少。
他跟一個喝醉酒的人還能計較什么?
何況……唐夜弦以前喝醉之后做過的荒唐事還少嗎?
她連自殺這種蠢事都做過,跟著許建安走又算得了什么?
他因為她最近幾個月的“上進”表現(xiàn),就真的以為她洗心革面才真是太天真了。
杜懷璋氣得肝痛,但現(xiàn)在卻還是不好跟她算賬的時候。
畢竟還在蘇家,還當著許建安。
他咬了咬牙,還是關切地拉著蘇葉的手,摟著她,向許建安道:“多謝許先生照顧小弦,這么晚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先告辭了。改天再跟許先生好好道謝?!?br/> 話都是好話,但他情緒不對,聽起來就有點陰陽怪氣。
“杜先生不必客氣。能幫到唐小姐,是我的榮幸?!?br/> 許建安倒是一慣大方得體,客氣了兩句,爽快放人,還讓他路上開車小心點,畢竟有一段盤山路。
杜懷璋反而覺得不對勁,上了車就猶疑著問蘇葉:“他剛剛是在咒我嗎?”
蘇葉只想翻個白眼給他,“他犯得著嗎?咒你有什么好處?”
杜懷璋還是不太高興,“蘇大小姐就在這條路上出的車禍吧?聽著就不太吉利。”
是的,就是這條路,就是前面那個彎道。
蘇葉看著車窗外面,眼前似乎又將那天的車禍重現(xiàn)了一遍。
現(xiàn)在再看到那沖天的火光,可就不止是痛了。
簡直連骨髓都是冷的。
蘇葉下意識地縮了縮肩,靠在車座上,閉了眼。
杜懷璋沒多想,只以為她酒勁還沒過去,訓了幾句,卻還是動手把車內(nèi)的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一些,又道:“不是說戒酒了嗎?怎么這大半夜的又跑去喝了?”
蘇葉眼都沒睜,隨口道:“心情不好?!?br/> 前腳才給他發(fā)了文件,后腳就心情不好跑去喝酒……杜懷璋沉默了一會,才道:“你是在內(nèi)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