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上的事蘇葉并沒有過多關(guān)注,她這一天忙得不行。
她不能全心信任杜懷璋,明暢公司總有些事務(wù)要親自處理。再者這個項目落在楓城,這邊政商兩界的人士有意借此和唐家攀攀交情,為了以后的發(fā)展,有些應(yīng)酬她也是要去的。
起訴的事唐皓之前跟她說過了,后來那些,她也不過是抽空聽夏千蕾說了兩句,就丟到了一邊。
對她來說,那些無關(guān)痛癢的爭論,遠(yuǎn)不如抓住機會拓展自己的人脈重要,甚至不惜為此把回去的時候推遲了一天。
杜懷璋也是有這個念頭。
他之前在楓城,打著唐家未來女婿的旗號,雖然一路也挺順利,但對楓城上層圈子來說,這身份到底還是有點夠不上?,F(xiàn)在他們主動宴請?zhí)K葉,這種機會杜懷璋當(dāng)然不會放過。早早就準(zhǔn)備起來。
這次酒會的規(guī)模不大,就在楓城富豪周文康的別墅,據(jù)周文康說“只是熟人小聚”,但蘇葉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人的確不算多,但楓城數(shù)得上號的商企、世家,都有代表參加。以“唐夜弦”的份量,不至于真能驚動楓城的頂級大亨,但派小輩來接交一下,總沒有壞處。
周文康領(lǐng)著蘇葉和杜懷璋轉(zhuǎn)了一圈,介紹給其它人。
其實如今這種信息社會,交通又方便,楓城也不是什么閉塞的地方,“唐夜弦”說是云城的笑話,但楓城這些人也未必就沒有聽聞過。
不過能來這個酒會的,不說都是人精,好歹智商在線。這時當(dāng)然沒有人跳出來扒“唐夜弦”的黑歷史,畢竟又沒有什么沖突和舊怨,她的黑歷史跟他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反而是這種“浪子回頭”,又有唐皓的大力支持,以后的成就才更值得大家關(guān)注。所以他們對蘇葉的態(tài)度反而要比云城那些公子名媛熱情得多。
蘇葉打小就經(jīng)常出入這樣的場合,自然毫不怯場,應(yīng)對得體,大方從容,游刃有余。
大家不免又高看了她幾分,甚至有人都開始懷疑,之前那些“傳聞”,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抹黑她的謠言了。
許建安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了別墅。
他是另一個富商帶過來的,許建安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蘇氏的主人,他想來這個酒會,當(dāng)然也是夠格的,甚至周文康都得親自過去迎接他。
蘇葉微微瞇了一下眼,旁邊杜懷璋已經(jīng)磨著牙道:“他還真是陰魂不散。”說完又拉了蘇葉的手,“要不我們先走?”
“為什么要走?”蘇葉哼了一聲,“我們難道怕他嗎?”
杜懷璋抿了一下唇,怕當(dāng)然是不怕的,但他總覺得跟許建安碰到一起,就沒什么好事。
蘇葉卻道:“正好問問他,三番五次跟著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你也好放心不是?”
杜懷璋還沒品出她這話是針對許建安還是針對他,蘇葉已經(jīng)向許建安那邊走了過去。他只得連忙跟上。
許建安正跟幾個熟人寒暄,見蘇葉主動走過來,有點意外地略怔了一下,才向她點點頭,“唐小姐。”
“許先生。”蘇葉笑了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你,又是巧合嗎?”
許建安向旁邊的人示意一下,“我下午正好在跟張先生談點事情,就一起過來了?!?br/> 他說的那個人叫張榮,的確是蘇氏多年的合作伙伴,蘇葉也認(rèn)識。她看了一眼,語氣微微上揚,“哦?就是說許先生來之前不知道我在這里嘍?”
她這一連兩句,都若有所指,氣氛可就有點微妙了。
周文康能牽頭辦這酒會,本來就是個心思活絡(luò)的人,看看蘇葉又看看許建安,就想起蘇唐兩家的事來。他真沒想到過了那么多年,蘇小姐的丈夫和唐公子的妹妹還能杠起來。這要是真鬧出什么問題,他這酒會可就辦砸了。
周文康不由都有點緊張。要知道,唐小姐在網(wǎng)上挨幾句罵,唐皓就直接要告上法庭,這要是在他家受了氣……指不定得怎么樣呢。
許建安卻笑了笑,坦然承認(rèn)了,“知道啊,上次在飛機上時間太過倉促,我還有些話沒能說清楚,不知道唐小姐賞不賞臉?”
周文康眨了眨眼,等等,這發(fā)展是不是有點不太對?他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蘇葉身邊的杜懷璋,總覺得他頭上好像有點綠。
但蘇葉自己好像并沒有這個自覺,反而跟著問周文康,“周先生能不能給我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周文康簡直都覺得有點頭疼,但還是把他們請到了自家書房。
杜懷璋也跟著上去了,周文康出去他都沒走。
許建安看了他一眼,問蘇葉,“你確定要讓杜先生在場嗎?”
“確定啊。”蘇葉不假思索地點了頭,“我對他沒什么可隱瞞的,還是說許先生你要說的話有什么見不得人嗎?”
蘇葉和許建安的“往事”不是現(xiàn)在三言兩語就說得清楚的。那首先得要證明她就是蘇葉,但現(xiàn)在許建安……自己的死因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蘇葉暫時并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身份。所以根本就沒什么可說的。
至于許建安和“唐夜弦”,當(dāng)然就更沒什么不能說的了,她也的確沒有對杜懷璋隱瞞的必要。
許建安的目光在蘇葉和杜懷璋身上掃了個來回,就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唐小姐坦坦蕩蕩,我自然也事無不可對人言?!?br/> 杜懷璋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唐夜弦對他言聽計從,他早就習(xí)慣了。但這會蘇葉說不會對他有什么隱瞞,還是讓他心頭微微一暖,握了握蘇葉的手,道:“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他碰你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