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豐是作為姜一道擺攤算命時認識的外地生意人,跟著走進這個麻將館的。
一看這個以老年人娛樂為主的麻將館,肖豐臉色一變,他可是開著途銳來的,一個開著百十萬車的人,來這種地方消遣,不是看不起人嗎?
而且他一身黑色的西裝,看著就價值不菲,手腕上是金光閃閃的手表,陰郁的臉一直高昂著,就沒正眼看穿著灰色西裝,畏畏縮縮的李貴一眼。
港島賭片中去賭錢的人都是這個派頭,只有這樣,他才像一個來寧水市游玩,被姜一道算命忽悠后,要接觸本地人的冤大頭。
“就是這里?嗯!算啦,大師,我就先走了,這里怎么玩呀!”
肖豐皺著眉站住,陰郁的臉要滴出水來,對著前面的姜一道說,語氣、表情都是嫌棄的樣子。
怎么突然變卦了?這情節(jié)在劇本里可沒有?哦!演得還真像個老板!
姜一道轉身看著肖豐,一臉的疑惑,但看到肖豐故作整理西服的樣子,一下也就明白了,立刻滿臉堆笑:
“魯老板,這兒只是消遣一下,等會晚上另有安排!”
“對呀!現(xiàn)在只是哥幾個娛樂一下,走,樓上有雅座!”
走在前面的章明才也轉過身,熱情地說著,急忙往上走。
“魯老板呀!你這次寧水市的生意要成功,就得接觸這些人,雞鳴狗叫之徒,有時候可是會幫上大忙的?!?br/> 姜一道用大家都聽得到,但又是壓住嗓子的聲音輕聲說,也是向李貴和另外一個中年人解釋肖豐出現(xiàn)在這兒的原因。
這是表明他是以算命恐嚇的方式,才把肖豐這個冤大頭騙來的,要是今天弄不到錢,那就別想著還有下一次了。
既然是消遣,當然只能是打麻將了,肖豐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包一百元的煙,撒了一圈后,點起吸了一口,很是隨意地說:
“大家都是朋友,消遣一下的話,那就玩小一點,五百一炮吧!”
這話差不多把李貴和另外一個中年人嚇得跳了起來,他們倆可是章明才找來的人,只說是合伙贏一個外地人的錢,可沒說要打這么大。
就拿李貴來說吧!他身上的錢也就五六百,剛夠放一炮,要是第一把他就放炮了,豈不是沒得玩?
不過這更證明這冤大頭真是有錢!
章明才不露聲色地拍了拍麻將,意思是讓李貴兩人穩(wěn)住,然后笑著說:
“哈哈哈!魯老板,本來是說要請你吃飯的,那想到要玩牌,大家都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要不一百元一炮得了?”
肖豐心中暗自一笑,其實他身上也就帶了三萬多元錢,其余的都拿給了姜一道,在李貴輸錢的時候,讓姜一道借給他錢。
這樣的話,李貴不但會欠肖豐這個外地人錢,同時還會欠姜一道錢。
雖然此刻李貴和姜一道裝作不認識,但他是認識姜一道這個房東的,這樣的話以后他就不會敢來找李玉娥要錢,畢竟一旦遇到姜一道的話,豈不是要還錢?
除了這個保險的辦法外,肖豐還計劃,最后財大氣粗地將李貴欠他的錢,全部給章明才,這樣才會嚇的李貴直接從寧水市消失。
計劃是非常周全的,只要今天李貴來到這兒,坐在麻將桌前,那他明天就只有跑路的一條路了。
這不能說肖豐毒辣,畢竟對于李貴這樣的人渣,也只有這樣的辦法,才能永遠讓他離開李玉娥。
至于他和李玉娥離婚的事,等他消失了,李玉娥再回去家鄉(xiāng)法院要求離婚就行了,只要時限一到,兩人的婚姻關系自然就解除了。
“好吧!由你們吧!”
肖豐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歪著頭,叼著煙,開始拿牌。
雖然不是手洗麻將,但以肖豐的手速,對付幾個沒有專門練習過賭術的人來說,太小菜一碟了。
第一圈過后,肖豐輸出了三四千元錢,他也看出了三個人,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換牌的動作。
章明才三人能贏錢,也就是打打聯(lián)手,特別是李貴和中年人,幾乎沒見他們有什么特殊的手勢,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但兩人真的配合默契,打牌出來的一瞬,放牌在桌面上的第一個動作,絕對是他們的暗號。
至于章明才就是憑著手氣在玩牌,他主要的任務是陪著肖豐聊天、抽煙。
有時還把身旁的姜一道也拖進話題中,說一些寧水市的趣聞,顯示他對寧水市的熟悉。
打得太小,可要抓緊時間呀!
肖豐暗暗告誡自己,他的計劃是讓李貴欠姜一道十萬,然后欠自己十萬,太多了,可別把這人嚇得去自殺,那就不好了。
一旦肖豐開始施展換牌的手法,那牌局的走勢基本就是由他控制了,他糊得不是最多的,反而是章明才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