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們聽從他的吩咐,把房玄齡所指著的那匹馬按住。
房玄齡才低下頭,借著火光,觀察起這匹馬。
要是沒人按著,他才不敢。
再差的馬,那也是馬,后蹄一抬,那么一蹬,把人腦袋踢爆,并不比把一只西瓜踢爆費勁。
他蹲下身子,看著馬蹄,被炸得血肉模糊,傷口一片焦黑,彌漫著重重硫磺氣味。
這讓他臉色凝重起來。
“咋了?”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李靖開口詢問起來。
房玄齡有些驚訝著開口:“你們看,這…這匹馬被爆竹傷著了?!?br/>
被…爆竹傷著了?
他們頓時也蹲下身子,對著這只馬腿指指點點起來。
這可太出乎他們本身的意料了。
爆竹本身是有殺傷力的?
他們又接著檢查了其他的馬,也有幾匹被炸傷,但是不多。
這讓他們嘆了口氣。
可惜…威力小了些,要是能再大些就好了。
魏征提出自己意見:“我看那爆竹,是一小串、一小串掛在一起的,傷著馬的,會不會只是其中一小節(jié)?”
“我們不妨拆開看看,看里面有什么,聚在一起,一同點燃,會不會有更大威力?”
他的提議,迎來了其他幾人的贊同。
取過一掛鞭炮。
吩咐侍衛(wèi)拆開,里面是灰撲撲、泛著光亮的粉末,他們分不清這些東西的成分是什么,但堵住一小節(jié)爆竹頭部和底部的,他們還是認出來了,就是普普通通的黃泥、石灰。
很簡單的構(gòu)造嘛。
侍衛(wèi)們很快把鞭炮都拆開,但分量太大,他們不好學鞭炮那樣用紙卷起來,索性就這么平癱著。
把一匹受了重傷的馬,牽來,讓它站在火藥上。
馬不安地踩著蹄子。
侍衛(wèi)舉著火把,小心翼翼朝著火藥上一點。
嗤呼一聲,熱浪席卷而來,燎著他的衣服和頭發(fā),星星火苗掛在他身上——幸好周邊是雪,他往里一撲,就滅了火。
馬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它正好是站在火藥上,高高涌起的火苗,立馬把它吞噬。
高臺上,幾個小老頭傻了眼。
情況比他們預(yù)料的,差太多了。
首先是沒炸。
明明…那么小分量的鞭炮都會炸,可為什么他們把所有的爆竹拆開,里面的東西聚在一起,竟只會燃燒,卻沒爆炸?
其次就是慶幸沒炸。
這要是炸了,點火的那人,可就保不住性命了。
他們走下高臺,看看點火那人的傷勢,除了眉毛被燒掉、衣服被燒爛,皮膚有些發(fā)紅、發(fā)黑之外,沒受太大的傷。
程咬金憋著笑,看著這張沒眉毛的臉蛋:“你快下去,找郎中過來看看,錢財我出了,別留下什么病癥。”
那侍衛(wèi)點頭應(yīng)是。
那匹馬,他們也看了一眼,不僅烤熟,而且烤焦了,火焰的威力很大,大到極其驚人的程度。
幾個小老頭繼續(xù)討論起來,很快得出一個結(jié)論。
剛才…那么大的爆竹之所以沒爆炸,恐怕是因為沒有添加黃泥、石灰的緣故,店家之所以用這兩樣東西,不是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