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
晚上不好好工作,偷偷聚在家里,會做些什么?
一想到閨房里流傳著的那幾本話本小說,房遺玉的臉就更紅了起來,她的話向來不少,不過今天這一路,都是安安靜靜、本本分分,一個字都沒說。
她已經(jīng)后悔了。
為什么要提出這么一個請求。
自己過去了后會怎么樣?
一個人在屋子里,孤苦伶仃的?那這和去親戚家又有什么不同,可能許墨家里的床會很大、很軟、很舒服?
唔,這都還好。
要是李英姿不放心,還想把自己也拉下水,那該怎么辦?
房遺玉想到這,臉更紅起來,盧月兒打著的燈籠,泛出舊意的熏黃,點(diǎn)在她臉上,就帶著微微夕陽的顏色了。
其實…其實下水也不是不行。
畢竟許墨長得蠻好看的,人也溫柔、又有才華,是自己想來想去,最符合夢中情郎的那一款了。
可…這名分怎么辦?
自己做大,還是李英姿做大?按先來后到的順序,那應(yīng)該是李家姐姐做大的,自己做個平妻?
可這么一想,多多少少有點(diǎn)不甘。
自家娘親可是把父親拿捏得那么死死的哩,怎么到自己這,就成了自己被別人拿捏得死死的了?
那要不要和李家姐姐一起聯(lián)手?
自己用文,李家姐姐用武,一起拿捏住許…許郎君?
但無論比文、還是比武,好像自己兩個都不是許郎君的對手?
房遺玉臉色變化不定。
等走到宜陽坊,她腦袋思維已經(jīng)散發(fā)到猴年馬月去了——至少已經(jīng)想好了一個孩子的乳名。
就決定叫“靈龜”好了。
雖然許郎君不喜歡這兩個字眼,但的確喜慶,用來當(dāng)孩子的乳名最合適不過了。
過了垂花門。
李英姿扯了一把房遺玉的手:“妹妹,一路上怎么這么心神不寧的,在想什么呢?”
房遺玉下意識開口回答:“在想靈龜兒的事?!?br/>
靈龜……兒?
李英姿向后一仰腦袋,有些沒太明白房遺玉什么意思。
糟糕!
把腦子里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房遺玉本就羞紅的臉,更紅了好幾分,她支支吾吾、搖著腦袋:“沒,就是一些心思,我頭一回……”
后面的話,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頭一回去男兒家里。
還他娘的是夜里。
這誰遭得住,要不是自己開口央求的,要不是自己主動,要不是實在拉不下這個臉,要不是許墨真的很好看……
自己早就逃走了!
“放心好了,店家又不會吃人?!崩钣⒆死窟z玉的手,說出這么一句話。
房遺玉吐了口氣。
“再說了,說不定以后你就巴不得,要天天來哩?!崩钣⒆撕竺嬗盅a(bǔ)了一句話,讓房遺玉紅上加紅,體溫都高了一度。
這叫什么渾話!
什么叫巴不得天天來!
自己是那種不知羞的姑娘么?而且…而且,莫不是和話本小說里寫的一樣?不對不對,自己怎么就考慮這種事了。
不行!
名聲都還沒有呢,這種事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