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很奇怪,里面沒有燈光,只是點了一個煤油燈,煤油燈旁邊是一張床,床頭擺放著一些普通的雜志。
看上去,似乎這是一個小臥室,但是這里面又有些亂糟糟的,一些驅(qū)魔的法器,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如果拋去他道長的身份,說這里是垃圾堆也不為過。
屋中間擺著一張小方桌,桌子中間就是那盞煤油燈,徐徐燃燒著。
而林英,此時就坐在桌子對面,靜靜地看著白三。
“坐。”
林英說道。
白三沒有猶豫,徑自坐下,余青凡也坐到另一邊。
“你很喜歡這么暗?”
白三問道。
林英注視著煤油燈,喃喃道:“不是我喜歡,它們喜歡,你也喜歡?!?br/> 說到最后一句時,林英抬眼注視白三。
很詭異的是,雖然他右邊那只是義眼,但是竟然如同真眼一般,尤其是瞳孔,竟然可以上下轉(zhuǎn)動。
那只眼睛看過來時,白三只覺得渾身一震,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一樣,非常不舒服。
白三嘴角輕揚故作笑顏,縱然他覺得不舒服,也不愿意暴露出來。
林英說的不錯,他的確喜歡,并且很享受這樣的燈光,如同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小鬼。
“說說吧,怎么對付丘坤。”
白三雙臂搭上桌子,淡然道。
他沒有直接點明自己的僵尸身份,因為他明白,林英很清楚自己就是一只僵尸,這種事情,大家心里都有底就可以了,如果非要拿到臺面上講,那就沒意思了。
余青凡聞言,猶豫片刻,躊躇道:“林叔,不如我們先把陰鴉的所在地找出來,揪出那些放蠱的人——”
“你怎么想的?”
余青凡話沒說完,林英便轉(zhuǎn)頭反問道,似乎對她的想法很不可思議。
余青凡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白三,有些勉強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先一步一步來,反正有白三在這里——”
“青凡!”
林英敲了敲桌子,冷然道:“我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身份,要明白自己的任務,尤其是當下的擔子有多重。對付丘坤,我們務必要速戰(zhàn)速決,不要有任何異心!”
“可是——”
“沒有可是!”
林英突然提聲怒喝,在這油燈的映照下,他蒼黃的面容顯得有些駭人。
而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白三,雖然還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以他千年來的經(jīng)驗,心知他們必然另有計劃。
只是這計劃,他們似乎還瞞著自己,所以白三心中變得謹慎起來。
“道長,有話不妨直說,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幫助你們,不必有太多顧慮?!?br/> 白三兩眼凝視林英,沉聲說道。
林英聞言,呵呵一笑,從下面摸出一個鬧鐘,放到煤油燈旁仔細看了一眼。
“九點五十五?!?br/> 白三視力極好,掃了一眼便看清上面的數(shù)字。
林英點點頭,緩緩地道:“哦……五十五,快十點了……”
說到這里,林英放下鬧鐘,按著桌子起身道:“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突然想尿尿呢……”
……
白三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地看向余青凡,余青凡也是一臉苦澀。
“嗯,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先布一個陣,然后把丘坤引過來……”
林英緩緩走到門邊的拐角處,那里最是陰暗,只聽他站在那里,完全不避諱余青凡和白三,直接將那里的一個桶蓋拿起來,頓時一股濃重的騷味襲來。
余青凡一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扇了扇,扭頭看向床邊。
白三眉頭微蹙,他不知道這林英是真的老糊涂,還是故意這么做惡心自己。但是他的話,還是讓他感到懷疑,所以背對著他,皺眉問道:
“道長,據(jù)我所知,丘坤現(xiàn)在應該在昆侖山,你在這里布陣,有用嗎?”
說話間,只聽得一陣嘩啦啦地聲音,白三長長地呼了口氣,看來這老頭兒玩真的。
“是嗎?哦呵呵……看來是我想得太早了?!?br/> 林英笑了笑,隨后那尿聲逐漸停止,又聽他道:“不過只要煉成這個陣法,無論他什么時候來都行。只是,我這個陣法還缺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