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漪抱著城城跑了幾十分鐘,手上沒勁,顧愛國看她搖搖欲墜,趕緊從她手里接過孩子,同蘇漪爬上馬車,讓車把式跑快點。
有了顧愛國、車把式和馬車里幾個姑娘的幫忙,蘇漪他們很快就把白胖姑娘弄出陷阱,搬上馬車往鎮(zhèn)上趕去。
顧愛國是經(jīng)過簡單醫(yī)護訓(xùn)練的,一看白胖姑娘腿上的木刺,就知道不能拔,有他在,蘇漪也不用費心找借口說服他們留著那根木刺。
有了蘇漪之前給那白胖姑娘喂的幾滴未來高效療傷藥液,白胖姑娘總算撐到了安溪鎮(zhèn)。蘇漪一路上拉著她的手,感受她的脈搏還算比較有力,知道她撐去縣城也沒問題。
他們在鎮(zhèn)上換了輛軍區(qū)牌照的綠皮大卡車,飛快把人送去了縣城人民醫(yī)院就醫(yī)。
因為有顧愛國這個公安做擔保,醫(yī)院很快安排醫(yī)生給白胖姑娘和城城治療,就連蘇漪,也被熱心的護士拉到急診室,給她涂了些消炎止痛的藥。她身上有幾處被樹枝劃破皮出了血,在白皙如玉的皮膚上顯得尤為猙獰可怖。特別是后背靠近腰有一處長達十幾厘米的傷口,皮肉都外翻了,她一路上居然沒什么感覺。還是護士讓她脫衣服給她上藥時,她才覺著痛。
“哎喲!瞧瞧你這一身,要是叫你爹媽看了,還不心疼死!”護士大姐一邊給蘇漪背上那處傷口消毒,一邊不忘罵那些拐子:“都怪那天殺的拐子,你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被他們賣來這里,受這么多苦!還不知以后怎么辦?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都該吃槍子!”
“??!大姐,能麻煩你輕點嗎?好痛呀。”蘇漪疼得面容扭曲。
“我已經(jīng)夠輕了。已經(jīng)消完毒啦,馬上等我涂了藥,就上繃帶。一會兒就沒那么疼了。大妹子你忍忍啊。”大姐好心和蘇漪嘮嗑,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大妹子,我聽你口音不是我們這兒的人,你老家哪兒的?。俊?br/> “北方的。”
“北方哪個省,哪個市,哪個縣的?”
“我們那兒地方偏,說了您也不知道。大姐你家是縣城的嗎?孩子多大了?上學(xué)沒有啊?”
“我兩個娃,大的那個都讀初中了,小的那個在小學(xué),四年級?!?br/> “真的嗎?完全看不出來!大姐你長得這么年輕漂亮,居然孩子都那么大了。我還以為你娃最多四五歲呢?!?br/> 蘇漪這馬屁拍得好,叫護士大姐心花怒放,手上的動作輕柔許多,讓她少吃了些苦頭。
護士大姐動作麻利地給蘇漪上好藥,便收拾東西急急走了,還有別的病人需要她呢。
蘇漪臉上的紅痕讓護士大姐涂了碘酒,紫紅紫紅的,在她白亮的臉蛋上尤其顯眼,看上去十分搞笑,像個小丑。蘇漪去隔壁病房看望躺在病床上輸液的城城時,叫屋里其他幾個病友笑了。
蘇漪沒在意,也跟著呵呵笑兩聲。她怕城城被人抱走,一直坐在病床邊上守著他。
坐著坐著,眼睛就睜不開了。蘇漪握著城城的小手,趴在病床邊上很快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