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刀削之崖上垂直攀巖,兩人不僅要忍受一腳踩空便會跌落懸崖的恐懼,還要抵擋遠(yuǎn)超別處的重力,衣衫盡濕。
雖如此,二人雙眼緊盯目標(biāo)不動,談笑風(fēng)生,毫無畏懼。
這真是少年心高斗志強,爭勇好勝無能當(dāng)。
彌勒佛從未見過此番情景,不禁錯愕,道“小娃娃,你是叫葉飛吧。”
忙著追趕的葉飛聞聽他呼喚自己,耳根動了動道:“能觀人之過往,你好厲害。”他保持行動不變,隨口附和著。
“不厲害,不厲害,若練至大成,我不僅能觀前世,更能看今生,預(yù)未來。”
“預(yù)言?你說真的?”
“世人皆有命數(shù),天眼一開只消用眼一望,便能知你命數(shù)?!?br/>
“那我祝福你早日得開天眼?!?br/>
“要開天眼,需要極為苛刻的條件?!?br/>
“說來聽聽?!?br/>
“我怕說出來嚇到你們?!?br/>
“說說看嘛?!?br/>
“等下吧,等你們?nèi)∠陆瓠h(huán),再說不遲?!?br/>
“怪里怪氣的,隨你便?!?br/>
“你叫葉飛?!?br/>
“干嘛?!?br/>
“鷹翔于天,靠的是翅膀;龍游于云,借的是祥氣。你名字里,有個飛字,可見有朝一日必將登頂人間至高。那么,你是準(zhǔn)備靠翅膀飛上去呢,還是被祥瑞之氣拖上去呢。”
“我嘛。”葉飛沒想到他會問出這么繞口的問題,不禁停下動作想了想,道:“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我愿意用自己的翅膀飛上頂端。”
“好志氣。”彌勒雙目瞳孔微微放大,笑容中現(xiàn)出詭異,“那你呢,方白羽,你的名字里有著白羽二字,可見也是鵬程萬里的當(dāng)世人杰,若有一天問鼎人間至高,你是要自己飛上去呢,還是被祥瑞之氣拖上去呢?!?br/>
“我嘛?!狈桨子鹛痤^,空茫一片的眼睛與彌勒對視,“我相信,自己會被龍之瑞氣載往云端?!?br/>
“呵呵。你倆還真是千差萬別啊?!睆浝沾笮?,笑容中的不諧之處越發(fā)濃重,似在感嘆,似在嘲諷,似在籌劃,“我很好奇,這樣的你們,是如何成為朋友的?!?br/>
“我倆見解不同,但惺惺相惜。”
“好一個惺惺相惜,來,讓我看看,到底誰是這場豪賭的勝者。”
葉飛并不明白他為何稱兩人的“爭勇”為豪賭,聳了聳肩膀,重新開始了進程。
隨著攀巖的持續(xù),葉飛那近乎恐怖的身體漸漸適應(yīng)了眼下重力的環(huán)境,在無數(shù)次的嘗試之后,摸索出了最順暢的起腿、落足角度,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便要追上前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