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辯看向李臨,蘇莞見了又道:“你家公子也不愛養(yǎng)狐貍,覺得這野狐貍本事大的很,讓他自生自滅去?!?br/> 李臨臉色平靜,臉皮子也不抬一下,順手給蘇莞倒了一盞茶水,今日這茶水是調(diào)制的消食茶,但是味道喝著還不錯。
九辯搖頭晃腦的,一臉不贊同和意味深長:“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公子雖然不愛狐貍,不想養(yǎng)狐貍,但是公子愛養(yǎng)貓啊......”
九辯還想說什么,接到了主坐那人淡淡的一眼,心中一涼,險些失手打翻了手邊的酒杯,他覺得自己要是繼續(xù)說下去,定然是要被秋后算賬的。
完了,他在公子面前將夫人比作貓,完了完了。
要死了要死了!
想到這里,他只得硬著頭皮自救一下:“對對,公子和夫人都不愛養(yǎng)狐貍,孫先生喜歡養(yǎng),那就給是孫先生養(yǎng)好了?!?br/> 孫湘適當?shù)芈冻鱿訔壍难凵瘢凵裎⒉[,拿著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風,卻是半點面子也不給他的:“可別,這狐貍的味兒我倒是聞不慣,還是尋一個聞得慣的人養(yǎng)著吧?!?br/> 九辯與孫湘這兩人吧,倒是有幾分相似,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路子的人。
九辯這人做事從來不講武德,像是狐貍一樣陰險狡詐的,一不小心可能便著了他的道了。
被他坑得慘的人不知凡幾。
而且還自稱知己紅顏遍布天下,懷抱萬千佳人,是個風流公子。
孫湘呢,也頗有些離經(jīng)叛道,做事只憑自己高興,從來不管旁人的死活,慣愛斜眼看人,眼神輕蔑高高在上,仿佛你就是廢材垃圾。
也就是尋了李家的庇護,吃了李家這口飯,若不然指不定這兩位主子都沒得她一個正眼。
這兩人湊在一起,便是不會斗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也是相看兩厭互相不爽懶得理會的,但是偏偏九辯這只狐貍覺得這位孫先生尤其有趣,是同道中人。
于是自從他回到這石橋村之后,便時常招惹孫湘,仿佛是在做一件極其有挑戰(zhàn)性刺激的事情。
蘇莞每每見此,想要看戲的同時,暗地里為他點了一根蠟,心想這只狐貍簡直是不知死活,孫湘這種人也敢招惹,指不定哪天死了都不知道,真真是不要命了。
若不是當年孫湘和柳先生比試輸了,做了給女子調(diào)理身體的行當,這會兒指不定就是一位脾氣古怪陰晴不定的毒醫(yī)了。
惹這種人,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孫先生,何必如此呢,狐貍不好,可這黃泉路上的曼珠沙華,生得朵朵妖冶,也未必見得好到哪去......”
他若是一只狡詐陰險的狐貍,那她不正是盛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美雖美,卻是生在這黃泉路上,瞧著好看,但是彌漫這死亡的意味。
孫先生斜眼瞧他,嘴角輕抿著笑意:“既然是黃泉路上盛開的花,它就生在那里,開在那里,明知不可觸碰,可是總有人不要命想要去招惹,這不是自己找死么......”
九辯搖了搖自己手中的扇子,瞇起了修長的丹鳳眼:“也是,得虧我一身皮粗肉厚,若不然,說不準便在這黃泉路上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