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閑禁不住對隨行的為首的那個官員道:“趙申,你們干得很不錯啊。這才沒過去多久,唐州就被你們料理得這么好了!”這個趙申,是目前唐州眾官僚之首,是之前劉閑從難民中選拔出來的一個人才,五十來歲的樣子,氣質斯文,說話總是慢條斯理的。
趙申得到劉閑的夸獎,心里倍感榮幸,抱拳道:“屬下可不敢居功,屬下等人不過是執(zhí)行將軍的既定政策而已!”
劉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用謙虛,再好的政策,也要能夠執(zhí)行下去才行。”頓了頓,問道:“唐州現(xiàn)在有什么問題嗎?”見趙申面露猶豫之色,笑道:“在我面前你沒必要有什么顧忌,有話就說。我喜歡直腸子?!?br/>
趙申抱拳道:“其實唐州的問題有不少。從衙役選拔到戶籍管理,從稅賦管理到商貿活動,還有本地人與外來者的沖突,土地分配了之后的管理,還有將軍的政策和朝廷政策的沖突所隱含的潛在問題等等,……”
劉閑擺了擺手,笑道:“你這么說我哪記得住啊!這樣吧,把你覺得有問題的地方都給我整理出來然后再交給我?!壁w申躬身應諾。
這時一大群孩子追逐打鬧奔到了劉閑他們前面,眾人不由的勒住馬停了下來。
李青木見狀,厲聲喝道:“哪來的頑童,快快走開!”
孩子們被他這一喝嚇得不輕,紛紛逃走,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不小心腳下一絆栽倒在地,哇哇大哭起來。
劉閑見此情景,立刻跳下了坐騎,走到女孩身邊把她抱了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塵土,笑問道:“摔疼了嗎?”
小女孩抽泣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劉閑,搖了搖頭,道:“不,不疼!……”
劉閑摸出了一塊巧克力塞進小女孩的手中,道:“這是好吃的,送給你了?!?br/>
小女孩立刻破涕為笑,奶聲奶氣地道:“謝謝大哥哥!”
劉閑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去玩吧?!毙∨艘宦暎芑氐交锇閭冎虚g去了。
劉閑回到坐騎邊,翻身上馬。一行人繼續(xù)朝前走去。風烈禁不住贊嘆道:“身在高位者,能夠像將軍這般對待普通百姓的,恐怕是絕無僅有的??!在位高權重者眼中,普通百姓與草芥又有何區(qū)別??!”
劉閑嘲弄一笑,調侃道:“自命不凡,最后還不是逃不過一死?有些人自以為自己了不起,不把普通百姓放在眼里,其實在老天那里,根本就沒有半毛錢區(qū)別!活著不過幾十年,死后都是天地間的一抔塵土。其實啊,身價越高的人在死亡來臨的時候只會更加痛苦,因為他過得太舒服了,舍不得死啊。反而生活越困苦的越不怕死,死亡倒像是一種解脫了。這恐怕也是老天爺故意設的一個局吧。只是我們身在局中,都沒有意識到而已。”
風烈呆了一呆,抱拳道:“將軍一席話,令在下似乎有些明悟!”
劉閑拍了拍風烈的肩膀,笑道:“風老,不必想得太多!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只需率性而為,不要去理會別人所說的道理,所訂立的規(guī)矩!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個天,就是所謂的道!”